魏子宸(指尖轻轻贴住他温热的脸颊,语气浅淡,带着一丝本能的柔软)从前的事,我一点都记不起来了。但只要看见你难过,我心里就堵得慌,莫名的疼。
魏子宸(漆黑的眼眸定定望着他,干净又茫然)我以前……是不是对你很重要?
晚风穿过老街,卷起细碎的梧桐叶,簌簌落在脚边。
周遭安静得过分,静到能清晰捕捉到杨涵博骤然紊乱、隐忍颤抖的呼吸。
魏子宸的指尖微凉,贴在他发烫的脸颊上,触感清晰得过分。
这张脸,干净纯粹,和他记忆里三年前叽叽喳喳、总跟在他身后的少年分毫不差。
可那双眼睛里,是全然陌生的空白。
没有旧岁盛夏,没有山林洪浪,没有岁岁纠缠的过往。
唯独刻在骨子里的本能骗不了人。失忆抹去了所有回忆,却抹不掉他下意识偏向杨涵博的温柔。
杨涵博喉结狠狠滚动一圈,积压三年的酸涩瞬间翻涌上来。滚烫的泪珠毫无预兆滚落,顺着利落的下颌滑落,砸在青石板上,碎得悄无声息,却震得他整颗心发麻。
三年等待,三年执念,三年自我困住的荒芜岁月。
他熬过无数个彻夜难眠的夜晚,攥着一张皱巴巴的冰棍纸,守着一段所有人都让他放下的回忆,硬生生扛过了所有孤独。
如今人回来了,唯独他们的从前,彻底清零了。
杨涵博抬眼,红着眼眶牢牢锁住眼前人,声音沙哑得近乎破碎,却极尽温柔克制。
杨涵博(低声哽咽,字字沉重)是。
杨涵博:你是我这辈子,最最无可替代的人。
魏子宸纤长的睫羽猛地轻颤。
心口骤然涌上密密麻麻的酸涩与慌乱,无迹可寻,却真实得让他手足无措。
他明明什么都不记得。
不记得山洪暴发时的绝境,不记得老街朝夕相伴的温柔,不记得少年炽热又明目张胆的偏爱。
可看着杨涵博泛红的眼尾、微微颤抖的肩头,他心底的不舍疯狂蔓延,连呼吸都跟着放轻。
他下意识微微俯身,指尖依旧轻轻抵着他的脸颊,动作温柔又克制,是独一份的偏袒。
魏子宸(语气懵懂又认真)那我……是不是让你受了很多委屈?
一句话,直接击溃了杨涵博所有的伪装。
眼泪落得更凶。
他摇头,眼底翻涌着无尽的遗憾与愧疚。
魏子宸从未亏欠他分毫。
当年拼尽全力奔赴他、哪怕身陷绝境也想着重逢的人是魏子宸。
是他杨涵博,弄丢了他,让他缺席了三年安稳,让他孤身沉寂了三年。
杨涵博(嗓音发哑,轻若叹息)你没有欠我。
杨涵博:是我,把你弄丢太久了,是我对不起你。
晚风徐徐,吹散了缠绕他三年的阴霾与执念。
魏子宸静静凝望着他,空白的记忆给不出任何答案,可灵魂深处的悸动,真实又热烈。
他不懂跨越生死的等待,不懂经年累月的执念。
他只知道,眼前这个人的眼泪,他看不得。
半点都舍不得。
魏子宸缓缓收回指尖,垂眸沉默几秒,再抬眼时,澄澈的眼底盛满了温柔的笃定,褪去了茫然,多了几分认真。
魏子宸(语速轻轻,温柔落地)过去的我,我全都忘了。
魏子宸但没关系。
魏子宸:如果那个人是你,我可以从头再来。
魏子宸:重新认识你,重新做你最重要的人。
寥寥数语,温柔治愈,填平了杨涵博整整三年的荒芜孤寂。
他僵在原地,通红的眼眸一瞬失神,积压已久的委屈、痛苦、执念,在这一刻尽数消解。
黑暗尽头,终于等来属于他的那束光。
他微微抬手,轻轻抚过刚才被他触碰过的脸颊,指尖带着未干的湿意。
杨涵博(嗓音微颤,带着失而复得的珍视)好。
杨涵博:这一次,千万别再走了。
魏子宸望着他,轻轻颔首,眉眼温顺干净,是独属于他的纯粹模样。
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没有痛彻心扉的追忆。
只有一场跨越生死、重置重启的温柔相遇。
巷口梧桐树下,几人始终未曾离去,安静望着巷中并肩的两道身影。
左奇函轻轻揽住杨博文的肩,眼底是释然的温柔,终是守得云开见月明。
张桂源抬手轻轻拍了拍张函瑞的后背,眉眼柔和,悬了三年的心彻底落地。
陈奕恒低头安抚着眼底泛红的陈浚铭,聂玮辰与陈思罕相视一笑,满是欣慰。
王橹杰伫立在原地,眼眶微热。
困住杨涵博三年的那场大雨,终于停了。
老街晚风缱绻,梧桐落叶温柔铺满长巷。
魏子宸的记忆依旧空白,过往依旧残缺,面对眼前人,依旧带着浅浅的陌生。
可偏爱还在,心动还在,宿命的羁绊分毫未减。
他下意识朝杨涵博微微靠拢,半步贴近的距离,刚好填满心底空缺三年的位置。
魏子宸(小声呢喃,认真又软糯)以后,这条路,我陪你一起走,好不好?
杨涵博望着他澄澈温柔的眉眼,眼底终于漾开一抹浅浅的、久违的笑意。
温柔,克制,且满心欢喜。
杨涵博(笃定温柔,岁岁郑重)好。
山河辗转,岁月重逢。
山洪能吞噬身影,岁月能掩埋过往,却吞不掉刻入骨血的心动与偏爱。
从前岁岁年年,是魏子宸步步追随,寸步不离。
往后朝朝暮暮,是杨涵博护他无忧,岁岁相守,不负重逢,不负余生。
所有迟来的温柔,所有未尽的圆满,皆在这场盛夏重逢里,终得圆满。
——未完待续——
《心动就位》 不会更了,如果有很喜欢的宝宝我说声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