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间的风吹得人很舒服,禹司凤难得躺在摇椅,心里毫无波澜,脑里也没有再想起她。这样的平静,是他花了很长时间才换来的。日子过得清净惯了,便是兄弟登门,他心底也存了几分不欲被打扰的意思。
柳意欢踏入门口的那瞬间,禹司凤淡淡一笑,坐起身来。

你看你,现在倒好,每天面对这山水,心情肯定好了不少。
柳意欢还是那个性子,带着酒来串门。
禹司凤起身沏茶,也不搭话。茶已不再是从前的三清茶,换成了茉莉。茉莉的芬香扑鼻,心神仿佛被轻轻安抚下来。

怎么?玉儿放你一天假?
柳意欢眉头紧锁,差点跳脚:

别跟我提那臭丫头!生了个娃也是魔头,不省心的,烦!不看了!
禹司凤微微一笑,递上茶,没接话。
柳意欢猛喝一口,差点被烫到,连忙放下手中茶杯。

烫烫烫!你这小子!存心赶我走是吧?
他连灌一口酒,全当解烫。
禹司凤唇角弯得更深了些:

要不然,我传信给玉儿,好让她接你回去?
柳意欢更坐不住了,刚要反驳,禹司凤已递上一坛醉香浴——那是他自酿的茶酒,茶香自溢,不易醉人,是闲聊时用来代茶的东西。柳意欢早想尝了,先前禹司凤却一直不给。

这还差不多……
柳意欢坐下后,两人也没再说什么,只自顾自地喝着各自的饮品,直到柳意欢开口问道:

对了,你这山脚下,最近是不是搬来户人家?我方才进山时,瞧见篱笆院子里晒着草药,还有个女子在劈柴。
禹司凤茗了口茶:

算是。姓苏,一个姑娘带着老母亲住。

哦,那…
柳意欢眼珠子一转,禹司凤便知道他要说什么。

怎么,柳大哥还想做媒人?上次……
话没说完,柳意欢已经想起了褚璇玑,气不打一处来——就算过了十年,那褚璇玑当年不信司凤的付出,如今才知错,一切都已太迟。禹司凤搭上了性命和一身修为,如今不过是吊着一口气罢了。
提到这茬,禹司凤脸上却没有半分变化,只是垂着眼,慢条斯理地又给自己续了一盏茶,仿佛在说别人的事。

你还真别说,
柳意欢缓过劲来,一拍大腿,

这次我可得好好试探试探,再介绍给你,可不能白白把我的小凤凰卖了。
禹司凤不语,只是无奈地摇摇头,转手为柳大哥又添了一盏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