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世被这话一哽,沉默下来。
奥斯丁格里芬嘲讽般地笑了两声,锋利的指尖凭空轻划,这道被临时搭出来的空间碎成无数镜片,洋洋洒洒落下。
空间的扭曲与破碎让元溪眩晕一瞬,一抹残阳照进他的瞳孔,身上的疼痛尽数褪去,也不知是因为奥斯丁格里芬还是创世。
他叹了口气,撑着床边,慢悠悠起身。
本想好好休息一番,转身的刹那,直接呆立在原地。
一道人影静静依在角落里,无声无息。
暗紫的甲胄紧紧贴着他的身躯,身后的披风垂至脚踝,长发垂至腰间,指套精美,闪着寒光,深紫罗兰色的眸掩藏在阴影之下,元溪清晰地见到刚刚那只手是如何轻易划破空间的,更记得祂随手的一剑,轻松破开自己的防御。
这张脸不是龙皓成那张脸,更加深邃邪性,额间的复杂印记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元溪祂到底是谁。
这简陋的小房子因为神的到来更显逼仄,淡淡的毁灭气息挤压着空气,让元溪差点落荒而逃。
“你……怎么……”
不是还带锁定跟随的?!
这不公平!
磕磕绊绊好半晌,元溪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天谴看所有人的眼神向来是高高在上的,如今破天荒地垂下视线,盯着青年。
皓月不记得的,祂却能清晰无比地记住。
虽只是短短三日光景,却足够让祂从这陌生神明身上恢复自己的力量。
祂很清楚,这世间没有哪个神明可以做到这一步,偏偏这个废物神明可以,也多亏了自己那弱小无能的幼体,才让他放松了警惕。
或许,吞掉他,可以让自己彻底摆脱桎梏。
“元溪,臣服我,献出你的神格。”
奥斯丁格里芬踏出一步,顷刻便至元溪面前,森寒的气息将元溪层层包裹,奥斯丁格里芬的声音无波无澜,似乎元溪仅仅只是一个祭品罢了。
修长有力的手虚虚浮在元溪头顶,下一秒,毁灭的气息骤然降临,与元溪体内的剩余的毁灭神力呼应,竟想直接生剥他的神格!
元溪指尖蜷了蜷,忍着不适,用力扣着床板。
“你是小紫,对吗?”
他的脸色苍白,脖颈处青筋迸起,可想而知有多难受了。
偏偏这时抬头望着那双深紫罗兰色的眸,试图从其中找到自己熟悉的单纯,问的问题堪称愚蠢。
奥斯丁格里芬忽然停下了动作,眸底闪过一抹辨不清的情绪,俯下身,手自然地搭在了元溪的腰后,指套锋利的尖刃轻轻点了点,动作轻佻,威胁意味十足。
冰冷无情的金属质感逼着元溪向他靠近了几分,窗外的阳光透进来,远远看去,青年像是被邪性的神明圈在了怀里。
“蠢货,不知道还手吗?”
奥斯丁格里芬轻嗤,鼻音透着满满的戏谑。
元溪眨了一下眸,不太确定自己是不是理解错了意思。
奥斯丁格里芬直视他的眼眸,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我拿你神格,你不知道反抗吗?创世逼你做刀,你不会还手吗?”
元溪认真道:“我打不赢你们。”
况且当初若不是他拉着小紫大大咧咧的出去,最终自己却一走了之,让小紫一个人受尽折磨。
他心怀愧疚。
奥斯丁格里芬都不需要猜,仅看了青年一眼,便知道他在想什么。
无非是第七世没能保护好那具幼体。
奥斯丁格里芬讨厌极了他这幅怜悯的模样。
可若非这番模样,第七世自己不会提前苏醒,那三日算是救了他一条命。
“外神的神格对我作用不大,算你好运。”
奥斯丁格里芬冷冷说道。
元溪疑惑地看了祂一眼,淡淡道:“哦。”
奥斯丁格里芬被这平淡的语气逗笑了,只是这笑意怎么看怎么可怕。
腰后的手骤然收紧,两人本就暧昧的距离打破了边界,被毁灭气息彻底包围,紧紧只是一个简单的拥抱都带着无与伦比的压迫感。
奥斯丁格里芬另一只手的指尖悬停在元溪的额间,一丝黑雾萦绕,在光洁的额间勾画出复杂的印记。
元溪的脖颈被一层浅浅的呼吸缠绕,奥斯丁格里芬的唇紧贴他的耳垂,说出的话带着神明惯有的掌控:“为了防止你背叛我,小神明,委屈你了。”
印记没入元溪的额间,毁灭之力在他的神格处收敛盘踞,像是一头沉眠的巨兽。
元溪浑身舒畅,神力硬生生拔高了一个阶层。
奥斯丁格里芬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把两人的命运连接在一起。
是标记,更是掌控。
做完这一切,夕阳落入地平线,天谴的气息消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