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那人冷笑一声,“早这样不就好了?反正就疼这几下,以后再见到我,就能长记性了!”
说完,他拿出小刀,揪住顾尘渊的衣领,刚想划向他的脸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脚步声。
所有人都齐齐看向那里,不远处站着一个撑着伞的娇小女孩,虽然个子不算很高,但她脊背挺得很直,乌黑的长发垂在腰际,清冷好看。顾辰渊认出了那是夏沐桉。
“放开他---”夏沐桉低着头,没有人知道她现在的神情是怎样的。
领头的人看见夏沐桉,心头猛然一揪,心跳不禁快了万分,看到是自己喜欢的人,他下意识想要喝退自己的手下。
“哟,哪来的大美女啊?长得那么好看,身材也这么好,不如陪哥几个去喝几杯啊!”可一个不怕死的手下突然走上前去搭讪,他没有认出夏沐桉,只觉得眼前的少女容貌出众。
说完,他就想伸手去碰夏沐桉。
夏沐桉闪身躲过,声音变得更加低沉,“我说,放开他!”
那人嗤笑一声,随后再次伸手“那可不行,又想让我们放过他们,那你可得陪我们老大……”
他的话还没有说,手也还没有触碰到夏沐桉的衣袖。
夏沐桉的眼眸骤然一沉,上身微微侧过,躲过了那双伸过来的手,右腿借着冲时迅速横扫出去。
沉闷的撞击声在雨巷里炸开。
那人的胸口被踢中,整个人像皮球一样飞了出去,倒在了几米外的泥坑里,疼痛感让他的身体收缩着,一时半会根本起不来。
领头的人还没来得及提醒,自己的手下便已经被打伤,他咽了口唾沫,看着夏沐桉连伞都没有晃动的痕迹,他突然意识到夏沐桉绝非常人,不过他还是硬着头皮站起身,缓缓走向夏沐桉。
“沐桉……”
“你不配这么叫我。”
领头的人不敢想夏沐安居然这么绝情,“那,夏小姐……”
夏沐桉抬起头,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那人从夏沐桉的眼神中只看到了冰冷。
“对不起,我们太鲁莽了,您大人不计小人过,还请不要生气。”他惧怕的不仅仅是夏沐桉,更是她背后的势力。
“劝你们三秒后赶紧走。”夏沐桉的语气更加冰冷,就像一月的冰雪。
领头的人先是愣了一秒,夏沐桉便不耐烦的倒计时,“一……”
“好,好,我们这就走。”说完,他看了一眼身后的手下,随后示意赶紧离开。
他的手下有些不解,但还是跟他一起走了。
“老大,咱们那么多人,怕她一个女的干嘛?”
“她可不是一个人,她的背后是一个家族……”领头的人刚说完这句话,却在拐角处愣住了。
拐角处的那条小巷里,已经站满了人,领头的是祁南汐,她撑着伞,像是没有任何意外一样,手里拿着手机。
“你们的行为我已经记录下来了,明天我会通报给校长,你们静等处罚吧,还有,涉嫌领头闹事的那几个人,今天你们就跟我走!”祁南汐的声音像是一道天地间的罚令,压的几人不敢动弹。
祁南汐挥手示意了一下身后的几个人,他身后站着的不仅是学生会,还有许多黑衣人。几个学生会的人走上前架住领头的那个人和想要调戏夏沐桉的那个人,在他们还处于懵逼中时,便将他们带走了。
顾尘渊难以置信的看向夏沐桉,夏沐桉也看向他,眼里没有了上午的温柔,但也说不上冰冷。
夏沐桉缓缓走向他,将手中的雨伞不自觉地向他靠了靠。
顾尘渊抬头仰望她,恰好在她身后路灯的映射下,她就如一团光芒,包裹住了顾尘渊。
夏沐桉的脸上露出一抹嫌弃的表情,“快点起来,别坐在这里了,很丢人的。”说完,她将头偏向一侧,不再与顾尘渊对视,同时伸出了手。
顾尘渊愣了几秒,刚才的一切似乎都有些不真实,但他还是抓着夏沐桉的手站了起来。
“谢谢……”沉默片刻,顾尘渊才开口。
夏沐桉听到了他的感谢后,突然有些恍惚,这是他第一次听见顾尘渊用这种温柔的语气向她道谢,她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红。
沈一川看到这一幕,心里莫名升起一阵委屈,恰好此时祁南汐走了过来,看到狼狈不堪的沈一川,她啧啧两声,随后丢给他一把伞,“身为副会长竟然这么狼狈,你在辩论赛时那股风头去哪了?”
沈一川被说得脸色羞红,但很快他就调整过来,“会长,你看人家都有人扶,身为会长,你居然不帮衬一下受伤的副会长。”
祁南汐揉了揉眉心,“你都多大了?还耍小孩子气。”
沈一川挠了挠头,嘿嘿一笑,随后赶紧给赵景易松绑。
“会长,景易这次表现的那么出色,你可得好好表扬他一下呀。”
祁南汐看向赵景易,却发现他脸肿成了马蜂窝,突然有些想笑,但只是清咳两声。
“竟然这样,中午的那1000字检讨书就减到500字吧。”
赵景易听完两眼一黑,他的声音都有些变音了,“会长,我都被打成这样了,不给我表扬就算了,怎么还有检讨书啊。”1
夏沐桉这操作也太帅了
祁南汐不再看他,冲着大家说:“你们发生的这场冲突,我会妥善处理的,看你们伤的都挺重,先去前面那家咖啡厅处理一下伤口吧。”
说完,她指了指不远处一家海亮的灯光的咖啡厅,众人只好接受她的安排,一瘸一拐往那里走,不过好歹还有两个保镖搀扶着他们。
走进咖啡厅,一阵暖意裹挟全身,这里的灯光亮如白昼,与外面昏暗的世界简直无法比较。原本还在打瞌睡的店长看到来了那么多人,立马站起身。
看到祁南汐后,她露出了一抹惊讶的表情,“祁小姐,您怎么有幸光临我们咖啡厅啊?”
祁南汐挥了挥手,“我的朋友碰到一点事,现在他们都受伤了,你拿些绷带和医用酒精什么的,给他们处理一下伤口。”
店长点了点头,转身去柜台里拿出一个箱子。
趁着这间隙,顾尘渊打量起了店内的布置,虽然这个咖啡厅设在校园附近,但是布置却十分精美,完全不像是一个提供学生饮食的商店。
再看向店长,是一个中年女人,行为举止却十分端庄,身上穿的也并非是普通咖啡厅店员所穿的衣着。
结合店长刚才所说的小姐一词,顾尘渊意识到夏沐桉和祁南汐都并非普通人。他并不喜欢和贵族子弟所交往,所以对两人的形象镀上了一种别样的色彩。
店长将箱子打开,里面是一些医用器材。
夏沐桉自愿担任起了给他们包扎的职责,祁南汐也同意了,虽然作为祁家千金,但她从未接受过太多的这里知识。
夏沐桉先是给沈一川和赵景易处理好伤口,她的包扎很细致,两人手臂上全是伤口,因此被酒精涂抹时哀叫声响彻整个咖啡厅。
到了顾尘渊这里,看着顾尘渊的衣袖都被划烂了,她不禁皱了皱眉头,但她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帮顾尘渊撸起袖子,顾尘渊强忍着,没有发出声响。
“如果我没有来,真不知道你该怎么办。”夏沐桉小心翼翼的给他处理一下伤口,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又似乎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顾尘渊还没反应过来,她这是想让自己报答她吗?
但这个想法仅停留了半秒,便被他收回了,下一秒,疼痛感如同电流席卷全身,这也让他不由得闷哼一声。
夏沐桉的手一顿,抬头有些不耐烦地看着他,“很疼吗?如果连这点苦都吃不了,以后你该怎么扛起自己整个人生和未来的家?”
顾尘渊被她的言辞搞得有些发懵,他有些不理解夏沐桉在讲什么,什么叫扛起未来的家?
夏沐桉显然也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些过度了,于是她赶紧闭嘴,继续埋头给顾尘渊处理着伤口,只不过力度加重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