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爱不释手。”
陆宴沉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大提琴最醇厚的那根弦被狠狠拨动了一下。他没有退开,反而更进一步,将苏软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苏软感受到那股强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一拍,但她的眼神依旧清明。她知道,这是陆宴沉的试探,也是他的调情。在这个男人的世界里,软弱是原罪,而势均力敌的诱惑,才是最好的催化剂。
“陆总过奖了。”她微微侧头,避开他过于灼热的呼吸,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只要能赢,我不介意当那个‘忍辱负重’的坏人。倒是陆总,愿意配合我演这出‘趁火打劫’的戏码吗?毕竟,这可是要损害你‘光明正大’的商业形象的。”
“形象?”陆宴沉嗤笑一声,终于直起身子,拉开了两人之间暧昧的距离。他整理了一下袖口,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冷峻模样,“在利益面前,形象值几个钱?况且……”
他目光深邃地看着苏软:“如果是被你‘利用’,我甘之如饴。”
这句话他说得极轻,却像重锤一样敲在苏软心上。她深深看了他一眼,将这份复杂的情绪压入心底。
“那就这么说定了。”苏软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家宴是晚上七点开始,现在是五点半。我需要回去换身衣服,化个妆。既然要演‘可怜女儿’,总不能穿得像个要去收购公司的霸道女总裁。”
“衣服不用换。”陆宴沉突然开口。
苏软一愣:“什么?”
陆宴沉走到办公桌后的休息室门口,推开门,里面挂着一排崭新的礼服。
“我知道你会来,也知道你需要什么。”他随手取出一件酒红色的丝绒长裙,扔给苏软,“这件颜色够正,既显得你气色好,又带着几分‘血色’的警告意味。至于妆容……”
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红唇保留,眼妆淡一点。我要让他们看到你的‘柔弱’,而不是你的‘锋芒’。锋芒,留到切蛋糕的时候再用。”
苏软接住那件裙子,指尖触碰到丝绒细腻的质感。她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连这种细节都替她想好了。
“陆总真是贴心。”她晃了晃手中的裙子,转身走进休息室,“给我二十分钟。”
……
二十分钟后,苏软再次出现在办公室时,陆宴沉正站在窗前抽烟。听到动静,他回过头,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顿。
酒红色的丝绒长裙紧紧包裹着她的身躯,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露出精致锁骨和一片雪白的肌肤。裙摆开叉极高,每走一步,修长的腿部线条便若隐若现。她没有盘发,而是将一头波浪卷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脸上妆容清透,唯独那抹红唇,鲜艳欲滴,像是暗夜里的玫瑰。
她不再是那个干练的职业女性,也不再是那个怯懦的少女。此刻的她,像是一朵带毒的花,美得惊心动魄,又危险得让人想要靠近。
“怎么样?”苏软走到他面前,转了一圈,“像个等着被拯救的灰姑娘吗?”
陆宴沉掐灭了烟,大步走上前,一把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拉向自己。
“不像灰姑娘。”他低头看着她,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像个即将把继母和姐姐们送进地狱的王后。”
苏软笑了,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领带:“那我们就出发吧,我的‘恶狼’先生。今晚这场戏,可不能迟到。”
陆宴沉松开手,绅士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请,我的苏小姐。”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电梯下行的过程中,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一种无声的张力。苏软看着电梯镜子里并肩站立的两人——男人高大冷峻,女人美艳动人。在外人眼里,这或许是一对璧人,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狩猎。
叮——
电梯门打开,一楼大堂的所有目光瞬间聚集过来。
陆宴沉面无表情地护着苏软走出电梯,大手紧紧扣在她的腰后,宣示主权般地向门外走去。
“记住,”上车前,他在她耳边低语,“进了门,你就是那只待宰的小白兔。无论他们说什么羞辱你的话,都不要反驳,只要哭,或者沉默。剩下的,交给我。”
苏软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转头看向驾驶座上的男人。
“放心吧。”她轻声说道,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我会演得很好。毕竟,这可是我用半条命换来的剧本。”
车子如黑色的利箭般驶入车流,朝着苏家那座看似辉煌、实则腐朽的老宅疾驰而去。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苏家老宅内灯火通明,欢声笑语透过厚重的窗帘传出来,显得格外讽刺。
苏软站在大门外,深吸了一口气。
“准备好了吗?”陆宴沉停好车,走过来为她打开车门,伸出手臂让她挽住。
苏软挽住他的手臂,感受着从他身上传来的温度和力量。她抬起头,看着那扇熟悉又陌生的大门,嘴角勾起一抹凄美的笑意。
“好戏,开场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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