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点头,把脸往他肩上轻轻一靠。
他立刻抬手,掌心稳稳托住我的后脑,像护着什么易碎的珍宝。
门诊大厅人来人往,可我只听见他的呼吸,只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只看见他卫衣袖口露出的那截手腕——上面还戴着我送的蓝绳手链。
他牵着我走向挂号窗口,脚步不快不慢,却稳得让人安心。
“宋亚轩。”他忽然低声唤我名字。
“嗯?”
“等检查完,”他侧头看我,眼底映着晨光,“我带你去吃你最爱的小面——加双份溏心蛋。”
我红着脸点头,指尖悄悄勾住他小指:“……那你别食言。”
检查完,他牵着我直奔那家藏在巷子深处的小面馆。
玻璃门上的铜铃叮咚一响,老板抬头就笑:“耀文来啦?亚轩也来啦!”
刘耀文把外套搭在椅背上,顺手抽了张纸巾擦我额角的汗:“两碗小面,溏心蛋双份,加青菜,不要香菜。”
我刚想说“你记得真清”,他已抬手揉了揉我的后颈:“你胃不好,我得记着。”
面端上来时热气腾腾,他先舀了一勺汤吹凉,才递到我嘴边:“试试,不烫了。”
我低头喝了一口,鲜香暖胃。他盯着我看,眼里全是笑意:“好喝?”
我点点头,他立刻夹起一颗溏心蛋,小心剥开,蛋黄流心金灿灿的,轻轻放在我碗里:“趁热吃。”
窗外夕阳漫过山城楼顶,把他的侧脸染成暖金色。
他忽然伸手,用拇指擦掉我嘴角一点汤渍,声音很轻:“宋亚轩儿……”
我轻轻应了一声,低头吃面,溏心蛋的暖香在舌尖化开。
他没动筷子,只是托着腮看我,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碗沿。
“慢点吃。”他声音很轻,“胃才好一点,别急。”
我抬眼看他,他正笑着,眼尾弯起,像盛着整条嘉陵江的晚霞。
老板端来两杯酸梅汤:“耀文,给亚轩的,少糖——你交代过八百遍了。”
他笑了一下,把酸梅汤推到我手边:“喝点,解腻。”
我捧着杯子,凉意透过玻璃沁进指尖。他忽然伸手,用拇指擦掉我唇角一点红油:“宋亚轩儿……”
我心跳一快,仰头看他。
他没说完,只是低头,额头抵着我的:“以后,我陪你吃每一顿饭。”
我仰头看他,眼睛亮亮的:“到时候可别反悔。”
他笑了,没说话,只是抬手把我额前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指尖温热,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宋亚轩儿,”他声音很轻,却稳稳落进我心里,“我连戒指都刻你名字了——还怎么反悔?”
窗外夕阳正浓,把两人交叠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巷口那棵老黄葛树下。
他忽然伸手,把我的手拉过来,和他十指紧扣,举到眼前:“你看,S&L——从今天起,就不是缩写,是句号。”
我红着脸想抽手,他却攥得更紧,拇指轻轻摩挲我手背:“不松,也不改。”
老板在柜台后笑着摇头。
刘耀文没回头,只低头看我,眼底全是认真:“宋亚轩,我这辈子,只给你画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