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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假暗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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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暗恋就是找一个哄你上学的人。”冷月秉持着这理念。

可没想到,假暗恋的理念,有一天,会在冷月这里动摇。

帮忙、扶书、讲题、跑步...这一件件小事变成了点亮冷月痛苦劳累的高中时期的微光,宛如一颗颗星星照亮冷月的夜空。

冷月对隋衍的关注度日益增加。隋衍很爱踢球。冷月很爱看他踢球。

球场很大,看台很远。一开始冷月根本看不出来谁是谁,高度近视的她即使是戴了眼镜也只是能勉强看清身形。但观察,也要靠经验的积累。冷月发现隋衍总是爱穿一双天蓝色的球鞋,而球场上,蓝鞋的很少。冷月开始由蓝鞋为基准,一个个在球场上找。不久,冷月发现他的跑步和走路姿势很有特点。隋衍跑步时,两小臂左右摆动的幅度很大,好像霸王龙的两个前爪;隋衍走路时,双臂左右摇摆的幅度偏大,宽阔的肩膀是几乎不动的,腰部力量稳重,双腿笔直的向前行走,既不外八,也不内扣。至于他的背影,冷月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便能很好地辨认出来了。看鞋识人、姿势认人、背影辨人...不经意的,冷月总是能在人群中一眼看到他,即使是足球场上人人都是“小白点”,她还是能一眼看中谁是隋衍。“我身上不会长出了他的特异性受体吧...”冷月在看球过后暗想。

她有时会故意等他踢球回班。本来还在门边徘徊的她,一看见他从室外二楼平台的楼梯上上来,便又急急忙忙的开门、进楼、跑掉。多数情况下,隋衍只能看到冷月的背影。就这么故意地制造偶遇,又在制造偶遇后匆忙跑掉,周而复始。

天气转凉,北方的冬天要来了。

看到隋衍在寒风里踢完球,浑身热汗的样子,冷月总是会替他担心。冷月的担心是有依据的。几次,都是因为冷热交击让隋衍感冒发烧,晚自习请假回家。冷月望着隋衍离去的背影,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滋味。她的磁场减弱,好像被抽干了力气,写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冷月开始觉得隋衍很可爱。做了厉害事,意气风发的样子;厚脸皮玩闹,看起来堂堂正正的样子;尴尬时,害羞挠头的样子;甚至是安静吃饭,用心学习,踢完球后红里透着白的脸庞,都可爱至极。

冷月甚至在冬天也期盼跑操。他们跑操时占位很近,偶尔冷月也能站在隋衍的前面——这一半是靠运气,一半是靠冷月的努力。夜跑时,隋衍从来不会踩到冷月的鞋,也从来不会让身体任何一个部位触碰到冷月,这种明明靠得很近,却好像很远的感觉,让她牵肠挂肚。跑操后回班路上,冷月总是拉着江禹馀跟在隋衍后面——虽然经常失败。一次跑操后,冷月偶然回头,看到隋衍身穿长的黑色羽绒服,低头抬眼看人,在昏黄灯光的映衬下,那坚毅的眼神,仿佛在凝望对面的众生,活脱脱一只捕猎得胜归来的小鹰,霸气逼人。

不知从何时起,冷月开始躲闪隋衍的眼睛。明明之前对视也并未感到有什么;可现在却总是故意的眼神躲闪。对冷月来说,隋衍的眼睛好像藏着什么魔力,一旦触碰到他的眼神,她就好像被电到了一般,极速躲闪。

偶尔上课偷瞄,从左后方45°看到隋衍的大半张侧脸: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窝,带着一丝忧郁气息的眉毛因为思考而微微皱起,反而更加映衬他五官的立体,颇有些“水是眼波横,山是眉峰聚”的美感。每当这时,冷月就会偷偷地暗爽。“啊啊啊这也太帅了!小气质拿捏得狠狠的,我简直是太有眼光了,哈哈哈哈哈...”她经常反差得展现出这放肆的仰天长笑,但更多的是把朱红的嘴唇一抿,低下头,用力攥住拳头,把脸凑近手臂,露出17岁少女的娇羞微笑。

冷月也开始打听隋衍的事情。她发现他和班上一个瘦瘦的女生貌似走的很近,交班费时也帮着带出那个女生的那份。冷月是负责收班费的,慢慢的,她就开始起疑心。秉持着“他要是有心动女嘉宾我就离远点”的原则,冷月开始侧面打听这件事。这个女生叫程玉惠,经过暗地调查,冷月发现他们只是初中同学,程玉惠是从外地来的,因为是初中同班,她爸爸让隋衍在高中多照顾照顾她,只是好朋友罢了。得知此事,冷月松了口气。她开始尝试着靠近程玉惠,并且从她身上打听到了更多隋衍的信息。和冷月想象的安静乖巧的隋衍不同,他初中竟然处过对象,时间还挺长。“这不是玩玩罢了的人,但也不是我想象的那么单纯的人。还是小心一点,再观察观察...”冷月被她的想法下了一跳,“搞什么,不是情感寄托吗,管那么多干什么。冷月,冷静!!!”

T校要选优秀学生,班级投票,冷月被安排唱票。“隋衍...”每当冷月读到他的名字时,她总是心跳加速,但还是尽力保持语气的平复。发现班主任不小心把隋衍的票记到了别的同学的头上,冷月在讲台上直接挑明:“老师,你记错了,这是隋衍的票。”班级里已经有一些敏锐的同学发现冷月最近对隋衍异常的眼神了,正等着抓一些证据。话音刚落,冷月觉得周围的空气好像都...凝固了,好像,有几双眼睛盯着她...“别人你咋没发现这么快呢,一提到他的名字你就应激。”冷月有点后悔。“公平、公正、公开...没事的,没事的。”冷月咽了咽,安慰自己别想那么多。“桌桌,你维护他的样子,还挺帅。”回座后,江禹馀看着冷月惊慌的神情,偷笑道。“我才没维护他呢,公平罢了。”冷月感觉心里在发烧。

自那以后,冷月不经意间总是和江禹馀提起隋衍。刚开始她也在八卦地听,后来渐渐的,还算是有耐心的禹馀都烦了。“我说冷月,你不是精神寄托嘛,你这是要把自己搭进去啊?!况且,你怎么这么久了,都没跟他主动说一句话?还有,你是怎么把一只青蛙讲的这么栩栩如生的?”“我和他,不熟...他也不是青蛙!”江氏扶额,叹息。

“对啊,明明是假暗恋,我这么在意他干嘛...”冷月靠在二楼平台的栅栏旁,看着远方。

冬日晚霞。天空的火烧云把操场的白雪染成赤红色,落日余晖透过云层,照在冷月的脸庞,给她的脸庞勾勒出青春独有的金边。

“学校里的晚霞,果然最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