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也不知怎的,总是在冷月的脑海里播放记忆。
冷月的记忆力并不好,身为英语130+的选手却从来没有背过英语单词,就是靠着理解考试,而每日的英语听写几乎就靠着“借鉴”同桌的蒙混过关。
对这个隋衍,她也没想太多,因为她一心只想着如何能让自己在学上来,考个年组前十好好恢复一下自己的能量,证明自己的实力!虽然现在只是年组前50,还差得很远......
最重要的是,冷月真的没觉得自己班级里的男生有多帅,一个个不是长得黑就是圆,要么就是跟吸了大烟似的干巴瘦,奇形怪状,好不容易有那么几个还行的,却der的不得了。
要不是哥哥早在冷月上高中前就告诉她“高中全是精神病”,她还真以为是误入了奇葩大杂会。
而冷月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
本是有着凹凸有致的身材,却在走廊里和同桌没个正形地打闹;五官立体分明,眼睛大而有神,但却高度近视;蓬松的头发披散下来宛如迪士尼在逃公主,却从来不好好收拾自己,一问就是学习太忙没时间,其实就是她自己懒得动。
要不是那天在班级里靠着朋友的肩膀睡觉,被同桌看到她摘下眼镜的那副慵懒样,禹馀还一直以为冷月只是名字高级呢。
“呦,没想到这家伙睡颜还挺高的嘛。”禹馀难得地夸赞道。
冷月眨了眨浓密的眼睫毛睁开眼,用刚睡醒的卡姿兰大眼懵懵懂懂地看着禹馀,眉宇间仿佛容纳了天地星河,与高挺的鼻梁相呼应,既大气非凡,又透着青春的阳光朝气。
她不是那种一眼惊鸿的美,而是素颜就很耐人细看,且越看越着迷的类型。
江禹馀的脸竟然一瞬间微微发红,“看什么看,第一天认识我呀?!”她眼神躲闪着,用趾高气扬的语气掩饰着自己的尴尬。
“谁看你了,我700度近视,你的脸跟打了马赛克似的,我看不清!”
冷月无语,找到眼镜戴上,旁若无人地伸个懒腰,开始学习。
旁边的男同学看到冷月窈窕的身段,一时间眼神恍惚。
“真是的,这一天天都不知道注意点...”江禹馀看了看旁边的男生,又看了看冷月,嘟囔着。
T校的优点之一就是每个人在教室外面都有属于自己的柜子,可以用来装书。
其他的...就算了,因为还会有人在柜子里放鞋,还是挺大味道的......
冷月的柜子在从上往下数的第三排,稍微弯下腰就可以够到;
隋衍的柜子在最后一排,需要狠狠蹲在地上才能够到。
而他的柜子恰好就在冷月的左下方,他们打开柜门时虽然彼此不会受到较大干扰,但还是要微微留意以免锋利的铁皮刮伤彼此。
每次考试前,大家都要把桌堂里的东西搬到外面的柜子里,书立放到老师办公室或者午休楼层:5楼的寝室旁边。
高一下学期的期中考试前夕,大家像往常一样整理着自己的书,时不时爆发出埋怨的大叫或小声的吐槽。
冷月在考试前做好了充分的复习,想借着考试在全班同学面前大展身手,检验一下自己这段时间的努力成果。
心想着快点搬完好抽时间复习的冷月,细细的胳膊抱了一大摞书,艰难地把它们挤入柜子里的狭小空间。
就在她的手艰难吃力地摁着书群不让它们掉落时,一双有力的手从左下方伸了上来。
那双比冷月的大了一圈、黑了一度的手呈爪状,用力地扶着即将掉落的书,两只手一上一下恰好围住了冷月的一只手,而迅速起身的宽大身影恰好一整个包围住了她。
冷月短时间内仔细端详着这双手:说不上是修长但却有力,皮下的筋骨根根分明,青色的血管弯弯曲曲地分布在手上,如同画龙点睛般,彰显着青春男高蓬勃的生命张力。
冷月一愣,从小要强的她从来没有受到过同龄人这么及时又主动的帮助,往往是她一个人做着一件件别的女孩找男生帮助的事情。
她的心里,在划过一阵感动后竟然有些不知所措,还有一种,说不上来,像是心脏漏了一拍的,奇怪的感觉。她终于缓过神来,忙不停的道谢,一转头,才发现是隋衍。
“真的太谢谢你了,从来没有人这么帮过我。”
说完冷月就后悔了:为什么要说后半句,同学之间的普通帮忙简单道谢就好了,说这么多干嘛,跟人家又不熟,真的是。
冷月十分感激却又带着一丝丝不安地看了眼隋衍,可他好像并没太在意,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微微笑了下,点点头,走了。
只剩下冷月呆呆地站在那里,像是在回味什么。
事后,冷月立即向江禹馀详细地叙述了一下事情经过,她感觉心里热热的,脸却不红--冷月从来没有脸红过。
“哎呀,他可是个中央空调,对谁都很好哒。
你还是快点给我讲物理吧!我明天物理要是还打59分就死定了...”
禹馀拿出物理资料,一把扯过冷月的脖子,指着题说到。
“中央空调吗...那还挺热心的。”放学路上,冷月独自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