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那阵令人窒息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我紧绷的神经才骤然断裂。脊背顺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落,粗糙的砖面硌着肩胛骨,带来一丝尖锐的痛感,却远不及手臂上那道伤口的灼烧来得真实。血已经浸透了衬衫袖口,黏腻地贴在皮肤上,随着每一次颤抖的呼吸,都在提醒我刚才发生的并非噩梦。
我在地上蜷缩了许久,直到双腿恢复了知觉,才勉强撑起身体。拍了拍裤脚上沾染的灰尘,背起书包,我感觉自己像是一具被抽去了灵魂的木偶,机械地迈动双腿,麻木地穿过空旷的校园。夕阳将我的影子拉得极长,扭曲地投射在地面上,像是一道无法愈合的丑陋伤疤。
校门口便利店的白光有些刺眼。我低头避开店员探究的视线,从货架上拿了一包医用纱布和一卷透气胶带,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细微抽搐。
走出店门,冷风灌进领口,我站在熙攘的街头,却感到前所未有的茫然——我不知道该去哪。
那个所谓的“家”,不过是父母商业联姻破裂后留下的残骸。父亲早已组建了新的家庭,享受着天伦之乐;母亲远在国外,与继父有了一个新的、年仅12岁的孩子。他们唯一留给我的,只有每月按时到账的生活费,那串冰冷的数字足够我衣食无忧,却也买断了我们之间所有的温情。
我像个游荡在城市边缘的孤魂野鬼,漫无目的地走着。霓虹灯的光怪陆离映在橱窗上,却照不进我心底的荒原。
最终还是生理的饥饿感战胜了麻木。我走进一家餐厅,机械地咀嚼着食物,味同嚼蜡。饭后,我打车回到了那个被称为“家”的地方。
那是一套宽敞却冰冷的公寓,是他们用金钱堆砌的牢笼。推开门,黑暗与寂静像潮水般涌来,瞬间将我淹没。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那种窒息般的难受让我几乎弯下腰去。
那一瞬间,我疯狂地想找人倾诉,想告诉父母我今天经历了什么。可理智很快像一盆冷水泼下——他们从来不管我的。无论是生病发烧,还是成绩起伏,甚至是我的喜怒哀乐,他们从未过问。
记忆突然回溯到他们离婚的那天。争吵声大得仿佛要掀翻屋顶,瓷器碎裂的声音震耳欲聋。父亲指着我的鼻子,面目狰狞地吼叫,说我不要他;母亲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厌恶与嫌弃,仿佛我是他们婚姻失败的罪魁祸首,是她完美人生履历上唯一的污点。
那时我以为我会哭,会歇斯底里,会崩溃。
但是没有。
我只是平静地关上房门,回到书桌前继续写作业。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盖过了门外那些歇斯底里的诅咒。
后来,他们说让我自己生活。
那年我16岁。
从那一刻起,我便学会了将所有的声音咽进肚子里,像吞下一颗颗冰冷的石子,从此沉默寡言,独自长大。
嗯,我现在小学生,所以可能写的不太好,轻点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