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玉没急着说话,指尖依旧慢悠悠敲着方向盘,一下一下,节奏温温柔柔。他侧过余光,将副驾小姑娘泛红的后颈尽收眼底,眼底藏了快一整年的温柔笑意,此刻再也压不住,浅浅漫开。

算不上故意,只是捡到的时候,私心不想还给你。
苏晚闻言肩膀猛地一颤,从三花身上掀起半张脸,眼尾还泛着未褪的潮红,气鼓鼓瞪他,声音闷在猫毛里,听着软得没半点威慑力。

私心?合着我当初在后山翻遍整片林子找手链,难过好几天,全是给你藏心事铺路是吧?
她伸手轻轻捏了捏三花的耳朵,小猫懵懂地晃了晃脑袋,伸出小舌头舔了舔她发烫的指尖。逐玉腾出一只手,微微侧身,手腕刻意抬到她视线里,那条被他佩戴整整一年的浅灰编织绳,在路灯光影下纹路清晰,边角都被摩挲得温润光滑。

剧组后山垃圾桶旁捡到的时候,一眼认出是你亲手编的绳结,旁人学不来这个花样。那天夜戏拍到凌晨,我攥着这条手链坐在台阶上等,好几次看见你慌慌张张往后山跑,话到嘴边,终究没敢上前。
苏晚怔怔盯着那根手链,指尖下意识蜷了蜷,心底又羞又软,方才满肚子的火气瞬间散了大半。她当初熬了两个通宵编这条绳,本想悄悄送给逐玉,没曾想中途失手弄丢,消沉了许久,原来从那天起,它就安安稳稳待在他手腕上,陪了他一整年。

你就不能早点说?藏这么久,现在拿出来逗我,看我脸红很好玩是吗?
逐玉低低笑出声,胸腔震动的声响在安静车厢里格外清晰,指尖轻轻碰了碰她露在外头的耳尖,滚烫的触感让他指尖顿了一瞬。

若是早早告诉你,哪里能看见你现在连后颈都红透的模样。而且这条手链戴了一年,早就刻上我的温度,算我们共有的东西了。
苏晚慌忙偏头躲开他的触碰,把整张脸重新埋进三花绒毛里,闷闷嘟囔。

歪理一堆!版权费还没结清呢,等会儿火锅除了肥牛毛肚,虾滑、贡菜、鸭血全都要加,麻酱三碗打底,少一勺都不行。

全都依你,就算把火锅店菜单点一遍也无妨,只是吃完回家,那十斤栗子还是得你陪我一起剥。
苏晚听见栗子两个字,立刻从猫毛里抬头,眼睛瞪得圆圆的,一副讨价还价的模样。

火锅都大出血了,栗子最多剥两斤,再多免谈!不然我就把手链抢回来,再也不给你戴。
逐玉挑了挑眉,干脆撸起整条袖子,把手链完完整整展露在她眼前,小银珠随着他抬手的动作,晃出细碎微光。

手链你尽管拿,拿回去之后,往后三年的洗车、擦西装,全都加倍算在你头上。
苏晚瞬间蔫了,悻悻收回伸向他手腕的手,怀里的三花像是看热闹,蹭了蹭她的下巴,又凑过去扒拉逐玉的胳膊,小爪子轻轻勾了勾那根编织绳。

你可真是个周扒皮,事事都要跟我算账。早知道当初丢手链,我就该直接扔远一点,不落在你手里。

扔去哪里都没关系,只要是你的东西,我总能找回来收好,包括你。
轻飘飘一句话顺着晚风落进苏晚耳朵里,她浑身猛地一僵,怀里的三花都被她骤然收紧的力道勒得轻喵一声。苏晚彻底不敢再抬头,整张脸埋进猫毛深处,连指尖都泛起一层薄红,心脏砰砰跳个不停,盖过了窗外车流的声响。
车子缓缓驶入火锅店楼下的地下车库,逐玉停稳车辆,解开安全带,侧过身看向缩成一团的小姑娘,眼底满是缱绻温柔。

下车吧,你的特辣锅底、三碗麻酱,还有堆满整桌的肥牛,全都给你备好。吃完回去,我们慢慢剥栗子,剥累了就靠在一起歇会儿。
苏晚抱着三花慢吞吞推开车门,脚步放得轻轻的,余光总忍不住往他手腕上瞟。街边桂花树落了一地金黄碎瓣,晚风裹挟清甜香气缠上两人肩头。逐玉刻意放慢脚步走在她身侧,手腕微微倾斜,任由她目光落在那条承载了一整年心意的手链上。
苏晚走了两步,小声嘟囔,语气里早已没了半分怒意,只剩藏不住的软意。

算你有心,这条手链……你要是喜欢,以后就一直戴着吧,不用跟我抢。
逐玉停下脚步,侧头望向身边脸颊依旧泛红的女孩,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声音轻得像落在肩头的桂花。

不止手链,往后你的所有心意,我都会好好珍藏,再也不会弄丢。
怀里的三花惬意地呼噜出声,晚风卷着桂花香漫过两人,路灯将两道影子紧紧叠在一起,藏起满溢出来的心动与温柔。
谢谢这两位小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