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她轻轻一笑,笑意极淡,眼底却全是隐忍的泪光:

“不舍又如何?”

“我爱得起,却赌不起。”
短短八个字,道尽九门最大意难平。
屋檐之下,李清照静静看着这一幕。
她阅尽人间悲欢,写尽千古离愁。
可此刻看着这对有情人——相爱、克制、隐忍、错过。
仍是心头微颤。
世人皆道九门绝情,殊不知九门的深情,全都藏在无人看见的雨夜里,藏在不能言说的宿命里。
李清照轻声喃喃:

“世间最苦,莫过于两情相悦,却不能相守。”
她本是异世过客,本可旁观宿命,不染分毫。
可她亲眼见证这一场还未落幕的终身遗憾,终究不忍。
大宋一生,她与赵明诚阴阳相隔,抱憾终生。
重来一世,她不愿再看另一对有情人,重蹈她的覆辙。
宿命既定又如何?
世人无解又如何?
她李清照半生渡词、渡心、渡乱世。
这一次——
她要渡九门,渡他们这一生错过的圆满。
巷中。
霍仙姑最终狠心转头,不再看他。

“珍重。”
两个字落定,她抬步欲走。
就在她擦肩掠过吴老狗的瞬间,
一道清婉温柔的女声,轻轻穿透雨幕,不急不缓响起——

“霍当家,若是……不必联姻,也能保全霍家呢?”
霍仙姑脚步骤然一顿。
吴老狗猛地抬眼,眼底一瞬亮起微光。
雨停风静。
两道深情隐忍的目光,齐齐落在巷口那位白衣词女身上。
九门既定的悲剧宿命,
从这一刻,悄然偏转。
雨骤停。
巷间晚风一吹,吹散漫天冷雾,也吹乱了吴老狗和霍仙姑刚刚狠下心斩断的情愫。
霍仙姑身子猛地僵住,原本决绝要离开的脚步,死死钉在原地。
她缓缓回头,那双素来清冷杀伐的眸子,此刻竟带着一丝慌乱、一丝不敢置信。
李清照白衣立在月光下,眉眼温柔却通透,一字一句轻落:

“霍当家,你不必联姻。你保得住霍家,也配得上你的情深。”
就这一句话。
直接击溃霍仙姑多年所有伪装。
吴老狗整个人一颤,几乎是立刻跨步上前,下意识靠近霍仙姑,声音又急又哑,带着压不住的滚烫:

“仙姑,她说的是真的?我们……真的不用分开?”
他离她极近。
肩擦着肩,呼吸交缠。
隐忍数年的爱意快要从眼底溢出来,直直锁着霍仙姑,舍不得移开半分。
霍仙姑心口狂跳,耳尖瞬间爆红。
她这辈子,执掌霍家、面对刀枪暗箭从来面不改色,可唯独面对吴老狗这双盛满深情的眼睛,她溃不成军。

“哪来的丫头,偷听别人说话不觉得羞耻吗”

“仙姑,我们暂且听她一说,看她语气,不像是路人”

“就算她说的有道理,我也…不敢赌。”
吴老狗盯着她泛红的眼尾,心疼得要命,低声哄她,温柔到极致:

“那我替你赌。”

“你守不住的,我替你守。你扛不住的,我替你扛。”

“仙姑,别推开我,好不好?”
一句好不好,软得彻底,磨碎了所有坚硬。
巷口月光轻轻落下来,刚好罩住两人贴身而立的身影。
暧昧浓得化不开。
一旁李清照静静看着,唇角微扬,轻声插句温柔的碎念,直接拉满三人修罗场:

“你们二人,本就舍不得彼此,何必硬装无情。”
这话太通透,太戳心。
霍仙姑被说中心事,脸颊瞬间更红,慌忙偏头躲闪,却偏偏下意识往吴老狗身侧靠了半寸。
是本能。
是藏不住的心动。
吴老狗敏锐捕捉到她细微的依赖,眼底瞬间亮了,胆大了许多,轻轻抬手,极轻、极克制地贴近她的腕边,只差一寸,就要触上。

“仙姑,别躲我。”
他声音低低的,带着恳求,又带着隐忍的贪恋:

“就这一次,不做霍家当家,不看九门纷争。你只做你,我只喜欢你。”
霍仙姑呼吸乱得一塌糊涂,心跳快得快要跳出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