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稚气未脱

啊！

房间里传来一阵尖锐的叫声。

你为什么要这么一穷二白，嫁给你我真是当初瞎了眼！

呵呵呵，你还真把自己当公主了？我们只是俩个穷人搭伙过日子而已。我单身时虽说算不上大富大贵，但至少日子舒坦。

而你呢？只是一个拖油瓶！结果呢？还生了一个更厉害的拖油瓶！

家里现在不光卫生一地鸡毛，生活也是。

父亲的手越发得惨白，指尖被刚砸向地面的碗划出了一点一滴的鲜血。

地上星星点点的碎白瓷碴子，白瓷碴子沾着暗红的血珠。父亲脸上不加掩饰的恨意早早盖过了理智，青筋暴起，在他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明显。

母亲用力用手按住胸膛，好像在阻止马上暴走的自已发疯。但根本不是为了自己的孩子，只是单纯因为知道自已的力气远不如一个年轻力壮的大老爷们。发疯吃亏的最终还是自己。她的神情望向一旁门的缝隙里正在偷看的孩子。

孩子攥紧单薄的衣角，呼吸放得极轻，不敢发出半点动静。

“你就只会闷不吭声！”母亲还不肯罢休，一脚踢开脚边的瓷碎片，“这个家过成这副模样，你就一点责任都没有吗？”

父亲缓缓抬起流血的手，拳头径直向自己女人重重地挥去。可毕竟是女人，力气再大反应速度都不及男人。

“解决不了？那你倒是想办法啊！”

门缝后的小孩慢慢往后退，小小的身子贴着冰冷的土墙。

窗外的天色灰蒙蒙的，小小的孩子心里也是。

小小的孩子看向小小的鸟，向往小小的鸟的幸福与自由自在。

没有人去捡拾地上碎片，暮色吞没这间破旧小屋。属于她的童年，就在这样的争吵声里，正式拉开序幕。

“真的是！"父亲脸色十分可怕，一只手径直向女人的脖子掐去，“你一定要做出一个选择！要么和这个赔钱货一起滚出家门。要么把她卖进青楼！实在不行给她找好下家。嫁出去的女儿才是泼出去的水！”

母亲既不想帮我，也不敢反抗父亲。

于是她心里的怒火转化成了她嘴角被咬破的血丝。

“好！我听你的”。

她虽然没和我说，但小小的我却已经知道得一清二楚了。

我还没来得及崩溃，房间的门却早早地一脚被踹开了。

“我命令你！”母亲手握紧拳头，长长的指甲把手心钻出了一点点鲜红的血渍，顺其自然地滴到了本就不干净的地面。地板的灰尘与鲜血一起发散出来的腐臭味混杂着血腥味的气味格外难闻。

“自己选！要么进青楼！要么嫁给村里傻子！真的是，自从有了你，我没有一天少受气！！！你配和我一起滚蛋吗？到时候我还是得伺候你。”

“我，我……”我支支吾吾的，没法正常表达话语，头脑是一片空白的。但我却很快恢复了神智。选了一条烂路里稍微好一点的路。“进青楼吧？”

“行！那就这么定了。”母亲脸色稍微不那么阴沉了一点。我长舒了一口气，但很快又陷入了焦虑。

“我能怎么办呢？”我疯狂压抑住眼角的泪水。

“明天开始，把自己梳妆打扮好，一同陪我进去青楼。”

“是，母亲大人。”我皮笑肉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