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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袅袅余烟起

陈情令:任他心向明月

晨光透过窗棂,准确无误地落在虞晚卿的眼尾,逼迫她缓缓睁开双眼。空气中弥漫着清室特有的熏香,恍惚间,她仿佛回到了五年前那段既遥远又清晰的记忆中。轻轻地摇了摇头,试图驱散那些不愉快的往事,然而,某些片段却如影随形,难以抹去。

她轻轻叹了口气,忽然想起今日正是拜礼之日。于是,她换上了蓝家特制的弟子服。不得不承认,尽管蓝家规矩森严、行事古板,但对于服饰的审美却颇具独到之处。那件白色的及胸襦裙以银线细腻地绣上了暗纹,显得格外精致;水蓝色的对襟与腰间系着的玉佩相得益彰,更添几分雅致。随意挽起的垂髫上,用淡蓝色的玉兰花簪固定,如瀑布般的青丝垂下,再加上一张倾国倾城的容颜,使她在路上引来了无数目光。

(大概就是这样,女主皮相用的小鞠,自行避雷噢)

魏无羡昨晚抄写家规抄得整个人疲惫不堪,此刻他只恨不得能立刻趴在江澄的肩上,好好睡上三天三夜。他全然不顾江澄那充满嫌弃的眼神——笑话,在江家的日子里,他从没有起过这么早。再加上昨晚熬夜抄写家规,现在不仅困倦至极,浑身更是酸软无力,能勉强挣扎着起身已是极限。

魏无羡
魏无羡

“我要困成傻子了…”

江澄
江澄

“你不本来就是吗?”

虞晚卿

(轻笑出声)“魏无羡,至于这么困吗?”

虞晚卿

魏无羡垂下眸,想和虞晚卿争辩一回,却正好和虞晚卿的视线相撞,眼前的少女实在太惊艳了,一件每个人都一样的蓝家校服,她却能穿的如此清丽出尘,对视了几秒后,他耳根有些红,狼狈的移开了视线

江澄
江澄

(一脸疑惑)“魏无羡你莫不是熬傻了?脸怎么突然这么红。”

魏无羡
魏无羡

(觉得自己有点丢脸,直接伸手捂住江澄的嘴)“别管。”

江厌离
江厌离

“晚卿,拜礼要开始咯,我们先进去。”

虞晚卿

“好哦。”

虞晚卿

“天地自然,方诛之为大宗,蓝氏崇教,开宗明义,明本,辩问,极言,勤求此四则为诸子戒。”

“遵师命。”

“蓝氏家规凡三千五百条,日不可习歪门邪道,不可私用暗器,不可滥收学徒,传非其人,不可私藏利器,沐浴后需更换衣物,抹额意喻规束自我,不可擅动他人抹额, 抹额不可做他用,不配铃串珠的有声之物,腰配物不可过三……”

魏无羡
魏无羡

(小声吐槽)“这蓝家三千多条家规,这要念到什么时候啊。”

忽然间,念家规的声音中出现了几声鸟叫,虽声音不大,但魏无羡确确实实听到了,也确确实实看到了那只鸟在哪

魏无羡
魏无羡

“嚯,聂兄,你胆子真大。”

聂怀桑
聂怀桑

(一脸得意,将自己的衣袖弄的更开了些)“这可是我追了一天一夜才追到的。”

魏无羡
魏无羡

(竖了个大拇指)“聂兄够嚣张,只不过我劝你还是施个什么法术让这鸟闭嘴,要是被发现了可就完了。”

聂怀桑
聂怀桑

(一脸无奈)“我倒也想,可我也不会禁言术啊。”

虞晚卿

(站在魏无羡附近,听到聂怀桑这句话无奈的笑了笑,施了禁言术)“行了。”

虞晚卿
聂怀桑
聂怀桑

(一脸佩服)“晚卿你真好。”

魏无羡
魏无羡

(见二人似乎很熟悉,没由来的烦躁,但并未表露出来)“晚卿,你和聂兄认识?”

虞晚卿

(揶揄他)“你若是来听两遍学你也认得他。”

虞晚卿
聂怀桑
聂怀桑

(一想到自己大哥在自己出发前的命令就吓得腿软)“不提不提,提了多伤我心。”

在聂怀桑的身后,有一道目光时常落在这里,见三人似乎聊的越来越过分才盯过来

蓝湛
蓝湛

(紧盯着虞晚卿)“……”

虞晚卿

(被盯得有点不自在,往魏无羡旁边侧了侧,小声嘟囔)“做什么……”

虞晚卿
魏无羡
魏无羡

(不明所以,但见虞晚卿过来心底有一丝高兴)

蓝湛
蓝湛

(冷哼一声,强迫自己收回目光)

真是三个人一台戏啊…

金子轩
金子轩

“听闻蓝老先生极爱古籍,家父特命以金线编织一本洛河经书,还望先生笑纳。”

蓝启仁
蓝启仁

(捋了捋胡须,点头)

蓝曦臣
蓝曦臣

(礼貌的笑了笑,收下了拜礼)“多谢金宗主。”

魏无羡
魏无羡

(侧身对江澄说着)“华而不实。”

江澄
江澄

(没说话,只是点头表示认可)

聂怀桑
聂怀桑

“清河聂氏聂怀桑携副使孟瑶献紫砂丹鼎一樽,还望先生笑纳。”

孟瑶
孟瑶

(双手捧着樽紫砂丹鼎,面带微笑)“还望先生笑纳”

孟瑶一出来,兰室中便多了许多议论声,说的都是些不堪入流的言语

“听说这孟瑶母亲是妓女啊,那他不就是倡妓之子。”

“也不知聂宗主为何要让一个倡妓之子当副使,灌的什么迷魂汤。”

虞晚卿

“家规中有不可妄议他人这一条,不知是否有人触犯了家规啊。”

虞晚卿

声音不大,但足以让所有人听见,孟瑶的表情从僵硬慢慢变成了惊讶,连捧着丹炉的手都微微颤抖

蓝曦臣
蓝曦臣

(收下了拜礼)“早听闻孟副使八面玲珑,心思缜密,今日一见,果真不假。”

孟瑶
孟瑶

(慢慢和聂怀桑回到了座位,心里却还一直想着虞晚卿与蓝曦臣的话)

江澄
江澄

“云梦江氏江晚吟,携家姐江厌离,师兄魏无羡前来……”

一阵异响打断了江澄的话,他正要回头看是谁如此大胆,却听见一阵刺耳的声音,一抹突兀的红出现

温晁
温晁

(一脸嚣张)“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知道这姑苏蓝氏的门,这么不好进。”

蓝曦臣
蓝曦臣

“不知温公子远道而来,蓝氏有失远迎,百年间,温氏从未参加过蓝氏听学,此次前来,不知仙督有何指教? ”

温晁
温晁

(不屑)“蓝宗主你这就错了,温某不是来听学的, 只是来给你送个人的,再说了,岐山温氏从来都是教化众生,自然不需要到这个蓝氏来听学。”

蓝忘机正想开口,却被蓝曦臣拦下,轻微的摇了摇头,示意他别说话

魏无羡
魏无羡

“既如此,温公子又何必要来呢?”

温晁
温晁

“哪来的鼠辈?”

魏无羡
魏无羡

“鼠辈不敢当,在下云梦江氏魏婴。”

温晁
温晁

“竖子也敢插嘴。”

魏无羡
魏无羡

“我师弟江澄刚才在行拜师之礼,岂能容你大呼小叫,你们岐山温氏就是这样教化众生的?”

温晁
温晁

“那我便让你看看,我们歧山温氏是怎样教化众生的!”

温氏的弟子均想要拔剑相对,却完全拔不出来,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压着他们的手

温晁
温晁

“一群废物!怎么?连我的话也不听了?!”

虞晚卿

“温公子消消气,我不过就施了点小法术,别大惊小怪的。”

虞晚卿

温晁寻声看去,正要开骂,却发现是一个他从没见过的脸,一身水蓝衣裙显得这人清冷出尘,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谪仙

温晁
温晁

(搓了搓手)“呦,这是哪家的小仙子啊,我怎么从没见过,不过你若是乖乖跟着我回去,我倒是可以忍让一番你这行为。”

此话一出,在场许多人的脸色都变了,有些是认为这温晁简直异想天开,而蓝家双壁想的确实如何将他千刀万剐,魏无羡则更冲动些,手早已搭在剑柄上

温晁往虞晚卿那里靠了靠,他眼圈发青,走起路来也晃晃悠悠的,显然一副纵 欲 过度的样子,他的手正欲碰上虞晚卿,却见眼前的蓝衣女子瞬移到了蓝忘机身后,只留下发簪珠坠碰撞的声音

龙套
龙套

“这…这莫不是失传已久的来去无踪?”

来去无踪,这是修炼瞬移功法所达到的境界。此等秘术早已失传多年,然而一旦将其修炼至登峰造极之境,便能够跨越山河湖海,无视一切空间的束缚与界限。

虞晚卿

(一脸冷淡)“温二公子,请自重。”

虞晚卿
蓝湛
蓝湛

(见虞晚卿来到自己身边,不免有些欣喜)

温晁
温晁

(气的面容扭曲)“敬酒不吃吃罚酒!”

蓝曦臣缓缓取出裂冰,随着指尖轻触,箫声如流水般轻轻响起,悠扬地回荡在整个兰室之中。那曲调仿佛拥有某种魔力,温氏弟子手中的佩剑随之颤动,随后竟不受控制地脱离了他们的掌握,飘浮至半空,最终带着清脆的响声一一插入地面。

温晁
温晁

“蓝曦臣你!”

温情
温情

(赶忙拦住)“岐山温氏温情与弟弟温宁,奉家主之命前来蓝氏听学, 二公子方才多有得罪,还请蓝老先生、蓝宗主恕罪。”

蓝启仁
蓝启仁

(也不想闹得太难看,于是轻轻点了点头)“无碍。”

这段插曲过后,云梦江氏的拜礼仪式继续进行。兰室内人声鼎沸,加之与蓝湛靠得较近,虞晚卿感到有些闷热。她微微侧身,轻移莲步向旁挪动了两尺,让彼此之间多出了一丝清凉的空间。

蓝湛
蓝湛

(有些委屈的盯着虞晚卿)“……”

虞晚卿

(以为蓝湛不想让她乱动,开口)“?我嫌热。”

虞晚卿
蓝湛
蓝湛

(听到这个解释,心里勉强接受,于是收回了目光)

魏无羡
魏无羡

(拜礼结束,凑过来找虞晚卿)“晚卿,真是没想到啊,你灵力居然如此深厚。”

虞晚卿

(笑了笑)“没有啦,我就是吓一吓温晁而已。”

虞晚卿
聂怀桑
聂怀桑

(摇着扇子过来)“魏兄真是好胆量,除了晚卿,我还是头一次见有人敢和温晁呛声呢。”

魏无羡
魏无羡

“怕他做甚,与这种人斗法,那才是其乐无穷。”

聂怀桑
聂怀桑

“我若是有魏兄的胆量就好了,再者,我若是有晚卿的实力也好。”

江澄
江澄

“得了吧,魏无羡那胆量确实非常人能及,不过虞姑娘的实力也确实不一般。”

魏无羡
魏无羡

(坏笑)“想练胆量我倒可以教你,我们可以先将这云深不知处玩个透。”

聂怀桑
聂怀桑

(疑惑)“玩?怎么玩?”

魏无羡
魏无羡

(一脸神神秘秘)“云深不知处后山有条小溪,我们可以去那摸鱼呀。”

江澄
江澄

“得了吧魏无羡,少误人子弟了,别忘了你那家规还没抄完呢。”

魏无羡
魏无羡

(提到家规就一脸痛苦)“别提那家规,实在伤感情。”

魏无羡与聂怀桑正要往后山去,刚好碰上了似乎正在单方面和蓝湛吵架的虞晚卿,以及任由她搓扁揉圆的蓝湛

魏无羡
魏无羡

“机兄,机兄,欸…?他怎么不理我?”

江澄
江澄

(嘲笑)“人家不想理你呗,没看到人家正有事要做?”

魏无羡
魏无羡

“他肯定是没听到,我再大声些,机兄!”

虞晚卿

(听到魏无羡在喊蓝湛,正好自己也不想和他吵了)“没听到有人在喊你?还有,以后别想管我。”

虞晚卿
蓝湛
蓝湛

“……虞眠…”

聂怀桑
聂怀桑

“魏兄,你抓到了吗?”

魏无羡
魏无羡

“没呢,你小声点,鱼都被你吓跑了。”

魏无羡
魏无羡

(抓到了)“欸欸欸,抓到了。”

聂怀桑
聂怀桑

“丢给我丢给我。”

魏无羡把鱼丢过去,聂怀桑手滑没接到

魏无羡
魏无羡

(一脸无奈)“聂兄啊,你不帮忙就算了,我好不容易抓一条鱼,你还给我放跑了。 ”

聂怀桑
聂怀桑

(讪笑)“哎呀,魏兄,我们清河多山少水,哪像你们云梦,全是 平湖大江,再说了,我们有法术,抓鱼哪需要亲自下水 啊。 ”

魏无羡
魏无羡

“抓鱼还要用法术,多没意思啊,你让我带你玩遍姑苏,玩的不就是上山下河的乐趣吗? ”

聂怀桑
聂怀桑

“这么一说也有道理啊,咱们继续。”

虞晚卿

(和蓝湛吵完后自己跑到了后山,正好碰上魏无羡一行人)“你们这是?”

虞晚卿
魏无羡
魏无羡

“晚卿,你要不要也下来一块抓鱼?”

虞晚卿

(摇了摇头拒绝)“可别,我记得这鱼…是叔父养的吧。”

虞晚卿
魏无羡
魏无羡

(心里咯噔一下)“什么?这这这…这是蓝老头养的?”

聂怀桑
聂怀桑

(一脸惊恐)“那我们要是被蓝老先生发现了…”

虞晚卿

(轻笑出声)“怕什么,少一两条叔父又不知道。”

虞晚卿
魏无羡
魏无羡

“言之有理言之有理,聂兄,我们继续啊。”

散心归来,虞晚卿正欲返回自己的房间,却在走廊中意外地遇到了一位身着聂氏家服的男子。待她定睛细看,才认出那是孟瑶。与此同时,孟瑶也恰好回过头来,目光穿过斑驳的光影,与逆光站立的虞晚卿不期而遇。这样的偶遇,在这宁静悠长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温馨而微妙。两人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只有彼此的目光在光影交错中轻轻碰撞。

孟瑶
孟瑶

“虞姑娘。”

虞晚卿

(弯了弯唇)“孟瑶。”

虞晚卿

想了想,还是决定说出口

虞晚卿

“他们的话,你莫要放在心上,那些人本就是嚼舌根嚼惯了,你谈吐有度,又八面玲珑的,前程大好的。”

虞晚卿
孟瑶
孟瑶

(苦笑)“我没事的,他们说的……也是事实。”

虞晚卿

(一脸认真)“可我就是觉得你很好,莫要看轻自己,若是连你自己都不愿意相信自己,那还有谁会尊重你呢。”

虞晚卿
孟瑶
孟瑶

(心中感动)“多谢虞姑娘提点,时候不早,我该去拜别蓝宗主,该回清河了。”

虞晚卿

“这么快啊,那便…后会有期。”

虞晚卿
孟瑶
孟瑶

“后会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