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想遇上第二个丘比

心里的疑问一桩接着一桩冒出来。

川谷琉璃脑子里不由自主蹦出来《魔法少女小圆》里丘比的模样。

那些经典魔法少女故事里，不少精灵看似温柔和善，背地里却满是算计，哄骗少女签下契约，最后把主角团拖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谁能保证云茉不是同类？

这件事绝对不能糊里糊涂糊弄过去。要是自己稀里糊涂干活，最后被卖了都不知道。

琉璃瞥了一眼教室里面，冰玲凌子在和缘凡聊天，樱井亚峰还在写写画画修改小说稿子。她不想这番关键对话被旁人听见，起身悄悄走出教室。

隐匿形态的云茉化作一缕淡淡的白光，悄无声息跟在琉璃身后，一同来到空荡的走廊。

走廊窗边吹过来微凉的风，课间不少学生在远处打闹，这一块角落反倒相对安静。

川谷琉璃停下脚步，转过身，神色彻底收敛了平日的懒散吊儿郎当，脸上满是凝重，眼神锐利地望向空气中那团看不见旁人、唯独自己可以感知的白光。

“云茉，我要问你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她压低声音，语气没有半分玩笑，字字清晰。

“你如实回答我。”

“你的底细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偏偏找上我，我身上究竟拥有什么力量，才够格成为魔法少女去守护现世？”

“还有最关键的一点——”

琉璃顿了顿，想起小圆的剧情，眉头紧紧皱起，语气带着明确的警告。

“你以后该不会像某些故事里的精灵那样，把我们推到危险前面，出事之后自己直接溜之大吉，丢下我们，最后落得全员团灭的悲惨结局吧？”

“今天你必须把这些全部说清楚，不然这份该死的魔法少女工作，我直接不干，绝不妥协。”

悬浮在空气里的白光轻轻晃动，云茉的声音不再是往日软软甜甜的语调，变得郑重严肃。

“我明白你的顾虑，川谷琉璃小姐。你的担心完全合理。”

“先说明我的来历：我不属于任何组织，没有幕后的上司，也不存在什么宏大的阴谋集团。我是次元壁垒诞生出来的守护型灵体，我的使命就是修补裂隙、降低魔物溢流带来的破坏。裂隙崩塌，我也会随之消散，我和现世的安危是绑定在一起的，我没有理由毁掉这里。”

白光微微浮动，继续解答第二个问题。

“至于为什么选中你。并不是你体内潜藏什么独一无二、天降神赐的特殊魔力。”

“我筛选的标准只有三点：第一，拥有足够强悍的肉身与格斗底子；第二，见识过二次元诸多世界，可以理解溢流魔物的特性；第三，本心不会漠视普通人遭遇灾祸。”

“你本身修习剑道，武艺高强，阅番广博，看见小女孩遇险的时候会本能冲上去救人。是你的人格与能力，让你拥有成为执行者的资格，不是我强行赋予你某种宿命。亚峰和凌子，我之后考量她们，也会用这套标准。”

听到这里，琉璃神色稍稍缓和，但依旧没有放松警惕。

“关于你害怕的团灭结局。”云茉的声音格外认真。

“我不会欺骗你们，危机是真实存在的，魔物确实拥有杀伤力，战斗之中会受伤。但我不会牺牲你们来完成任务。我没有权利夺取你们的生命、情绪、灵魂，不存在等价交换的契约枷锁。”

“警报由我发出，危险预判我会尽量提前告知。战斗之中我可以提供弱点提示、次元点数结算、开启撤退传送。一旦局势彻底失控，优先指令是让你们撤离，而不是拼死战斗。”

“我不会躲在后方旁观，遇到高阶异变魔物，我也会消耗自身力量协助牵制敌人。绝对不会出现把你们丢在险境，自己独自逃跑的情况。”

“最重要的：这份身份永远可以主动放弃。某一天你们不想继续战斗，随时可以解除魔力链接，回归普通学生的生活，我不会纠缠，也不会施加任何报复。”

琉璃静静听完，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校服袖口，在心里面反复掂量这番话。

没有契约枷锁，没有灵魂交易，没有强制宿命，打不过优先撤退，还能随时辞职。

和丘比那种哄骗式的精灵完全是两码事。

但她也没有完全放下所有戒备。

嘴上说得好听，实际还要往后慢慢观察。

“行，这些话我记下了。”琉璃抬眼，目光冷静，“我暂且相信你这一回。但丑话说在前头，要是之后被我发现你隐瞒关键信息、算计我们，我会立刻终止一切合作。”

“我记住了。”云茉轻声回应。

走廊远处传来上课预备铃的叮叮声响。

“预备铃响了，该回教室。”琉璃直起身，往教室的方向迈步。

“拉亚峰和凌子入伙的事情，你找合适时机再行动，不要贸然冲出来吓她们两个。”

“明白。”

一缕微光悄无声息收回，隐匿消失。

琉璃推门走回喧闹的教室，内心却并没有彻底放松。

危机远远不止外面四处逃窜的异界魔物，看不见的隐患，依旧埋藏在看不见的次元缝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