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奕恒将手中的红薯分张桂源一半。
红薯烤的外焦里嫩,还冒着温热的白气,他用指尖掰开,滚烫的红薯裂成两半,金黄软糯的内里露了出来。他递了一半过去,轻声道。

分你一半。
张桂源接过那半块滚烫的红薯,吹了吹升腾的热气,小口咬下一块,看着陈奕恒笑。

很甜!
月光照耀,他看见陈奕恒的脸上粘了一块黑炭灰,没有说话,抬手伸过去指腹轻轻擦过那人的嘴角,将残留擦去,动作很轻,指尖擦过唇畔时带着温度。
那温热的指腹触到唇边,陈奕恒猛地一滞,下意识微微偏了下头,,眼神有些闪躲,喉结无声滚动了一下,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空气有一瞬间安静,一声呼唤将两人拉回。

陈奕恒!张桂源!
陈奕恒高声喊道。

怎么了?
边说边往回走。
只见,左奇函有些着急的踱步,杨博文也站了起来。

走!去许有乡家。

他今天晚上会去找圣女。
四人一路什么话也没说,只是一味的朝许有乡家里赶去。走到他家门口时,余光瞥见一道身影,脚步匆匆,带着点兴奋,急急朝着远处的方向赶去,转瞬便要隐入昏沉的夜色里。

快追!
这条道很绕,转过一道弯,眼前又是另一个拐角,许有乡走的又很急,不一会就拉开了一段距离。
小屋傍河而建,藏于岸畔与树木草丛之间,十分隐秘。
屋门被轻轻推开,许有乡朝里走了进去,他搓着手指,眼神在屋子里来回瞟,去找那抹纤细的身影。
#许有乡 小美人!
一看到那抹窈窕,他立刻就扑了上去撕扯她的衣裙。
他忍不住在她的脖颈处乱闻,腥臭的口气在周围弥漫开来。
辞月忍不住干呕,她胡乱的推他,拍击他,想让他从自己身上离开。
#沈静姝 滚开!别碰我!
#沈静姝 救命啊!救命啊!
许有乡遏止住她的动作,撤下自己腰间的腰带把辞月的两个人举过头顶绑住。
唇边漾开一抹坏笑,眼底掠过一丝不怀好意的狡黠。
#许有乡 你喊吧,喊破喉咙也没……
砖块狠狠砸在他的后脑。一阵天旋地转,剧痛席卷而来,他眼前阵阵发黑,身体晃悠了两下,随即失去知觉,软软倒在一边。
张桂源把转头往旁边一放,拍了拍手上的尘土,吐出一句。

聒噪。
陈奕恒赶忙转身帮辞月揭开绳子。

你没事吧?
突如其来的一下并没有让辞月愣住,反而她好像提前知道会有人来救她一样,有些过分冷静的提好凌乱的衣领。
听道陈奕恒的问话,辞月摇了摇头,轻轻吐出一句。
#沈静姝 没事。
杨博文把一旁的被子给辞月披上。
看着一旁昏迷的许有乡,左奇函有些苦恼的问怎么办。
还没等几人做出动作,窗外飘来阵阵的嘈杂声,整条村落人声嘈杂、哭声震天,火苗舔舐着整片村庄,男人嘶吼着泼水扑火,但火苗依旧疯狂翻涌;妇人慌乱奔走,尖叫、哭喊、唤着失散的孩子,窗外彻底乱作一团。
几人赶紧跑出去救火,陈奕恒回头见大家都跟没跟上,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毫无预兆,一簇火苗骤然在辞月衣料上腾起。
没有火种,没有火星,火焰凭空蹿出,橘红的火舌顺着衣襟飞快向上攀援。火舌舔舐着她的皮肉,黑烟丝丝缕缕从衣衫间冒出来。
他骤然望见那一幕,瞳孔猛地收缩,满脸皆是难以置信的惊骇。喉头滚动,呼唤她的名字声音都在止不住发颤。

辞月!
众人听见声音回头,皆被眼前的一幕震惊,有人去厨房取来水源不断往上泼,有的那湿布襟抽打,可是都没有用。

怎么回事,怎么自焚?
一阵咯咯咯的笑声从火源中传来,是辞月发出的声音。
#沈静姝 恭喜你们啊,完成了测试!
陈奕恒有些懵。

什么意思说清楚!
辞月心底漫上来一阵沉沉的悲伤,她垂着眼,缓缓对他们吐出一句没有头尾的话。
#沈静姝 如果当时要是也能遇到你们这么善良的人就好了。
火光翻涌,白光乍现,他们四人的身体突然脱离了庄子,来到一个虚无飘渺的地方,这里是无尽的紫色,诡秘、神秘、一段画面骤然入侵几人的脑海。
那 是泣菱庄原来的故事……
很多年前,这个神秘的庄子里有很多的男孩,奇怪的是街道上同龄的女孩一个也没有。
这个庄子很偏僻,方圆几百里都没有村子。
即使这样也依旧有人来拜访这个村庄,无他,就是想打听一些生男娃的秘诀。
可这村子很奇怪,村里的人对此一概不提。
也是同月同日河神迎亲的一天,庄子里发生一件大事。
众人按部就班的举行婚礼仪式走后,王婶家的一个儿子跑回来非说两个新娘子没死,被圣女救了。
几个大汉不由分说的就闯进辞月的小屋里,那屋子是专门住圣女的,到屋里几人二话不说就进屋要对她实行侵犯。
关键时刻,老村长闯了进来,让几人放下动作,辞月刚松一口气以为获救了,没想到新的一轮惩罚来的更狠,更猛。
辞月被死死捆绑在人群的中央,老村长在她前面讲狗屁的出生话。
说辞月犯了重罪,触犯了河神,为了赎罪,他们要剥下她的脊椎骨组成辫子,并找到逃跑的二人用辞辫狠狠抽打。
她心里清楚这不过是给其他女性后代的一个下马威。
在被人按在案板上像一头被宰的羔羊时,她想,李海晏和许疏凝一定要逃出去啊,逃出去!去揭露这里肮脏的罪行!
后来,在她最后的弥留之际,她恨!
她恨这里的一切!她恨自己为什么这辈子要当人,当一朵花,一棵草不好吗?总归不用经历这些!
身上抽筋剥骨的疼痛让她的怨恨值达到了顶峰!
在很远很远的地方,隔着连绵的荒林与蜿蜒河道,隐约看得见一点模糊的影子在哪里打坐。
仔细看去那影子竟是原先告诉他们生男娃的那个神明!
他感受到周围贪婪的欲望,悔恨的怨气源源不断的为他缓解脉络,提升修为,嘴边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看来那个办法不错吗,最近提升的速度越来越快了!”
另一边的许疏凝和李海晏逃出来后就躲在,李海晏家那个地窖里木质的架子后,那里有一个暗洞,是李海晏自己常年挖的。
她们想现在里面躲一阵子,等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在偷偷溜出去,把辞月也救出来,她们一定要跑的官府里,让官服去降服这些恶魔,然后去救更多的人!
可惜还没等她们救出辞月是,就听见外面传来辞月的被剥皮抽骨的事情,当天晚上,她们两人分头行动去放那些被关起来的少女,然后告诉她们有多远救跑多远。不要回来!
隔天夜里待她们都逃离后,两人将村子的周围都淋上石油,再将村门口的大门牢牢锁死,然后一把大火将整个村子都点着,火势蔓延密不透风把这里的一切都烧个精光,也连同她二人。
你们一个也别想逃!
火舌将那个脊椎骨的辫子越烧越亮,想有神力一般,散发紫光。
后来就再也没听人谈起过这个村庄,只是在不起眼的另一个地方渐渐又生起另一个村落,叫“笑河汀”那里生活的都是一些无忧无虑的少女。
笑隔荷花共人语,烟波渺渺荡轻舟。
少女隔花笑语,泛舟嬉游,鲜活可爱。
曾经的泣菱庄是困住女性的一把锁,而后的笑河汀是解开女性的一把钥匙。
所有的男强女弱的事情到这里都不复存在,女人们在这里维护女权,也维护着作为女性的尊严!
——河神篇完——18
这章内容超上头,看得太入迷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