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杨博文终于停止哽咽,开始跟陈奕恒他们讲述刚才发生的事。
陈奕恒满腔愤懑,胸中似有郁气难以抚平,张桂源也神色沉下来,明显不快,但看着陈奕恒那愤愤不平的模样他就徐徐轻拍他脊背,一下复一下,试图安抚一下他的火气。
左奇函适时开口。

你们跟踪完许有乡之后发生了什么?
张桂源将许疏凝的话复述了一遍。

后天就是河神娶亲的生日了,我们应该怎么办?
张桂源垂眸不语,沉吟良久,食指无意识的摩擦大拇指的指甲,反复斟酌方才的事,许久之后才缓缓抬眼。

你们谁会凫水?
陈奕恒眼睛一亮,忙不迭的抬臂举手,模样鲜活又灵动。

我会!
他小的时候跟奶奶生活,下水摸鱼的时他最擅长了,高兴的时候还能游两下呢。

你要考虑清楚,不然我放心不下你。
陈奕恒闭眼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你就放心吧!
张桂源侧目看向杨博文。

杨博文,你会凫水吗?你的骨架相较于我和左奇函的要小一点,到时候如果穿新娘服不会显得太夸张。
杨博文语气透着几分无奈,轻轻开口。

可我是旱鸭子,不会水啊。

算了,那就我来!

等等,你说的穿新娘服具体是怎么回事?
张桂源将自己的想法诉说出来。

两个小姑娘一直被关着,也不知道水性如何,但想来也不一定会太好,所以我想着让咱们会凫水的先替代她们。

你的意思是当替嫁新娘。

什么!你确定不会发现破绽?

主要你们是男子,体型上有一定的差别,怎么穿他们的婚服?
质疑的声音接踵而至。

可是我们没有办法了,后天就是河神节,时间太赶了,你能想出更好的方法吗?

我们现在要解决的是眼前的生命问题。
陈奕恒沉默片刻,轻轻叹了口气,缓缓颔首。6
男扮女装替嫁好有意思啊

替嫁的事情我答应,但具体应该怎么做?
见陈奕恒答应,张桂源无形之中好似有了一丝底气。

办法就是……
四人紧紧围作一圈,脑袋相互凑近,声音压得极低,悄声密谋。
左奇函听完后面有疑色,低声诘道。

你确定这能行吗?
其人抬眸望他,缓声道。

那这就要看你们的捣乱能力了。
杨博文歪嘴一笑。

放心吧,包你满意。
陈奕恒沉吟一瞬,抬眼发问。

那之后要怎么教训他们?
张桂源嘴角挂着一抹浅笑,但眼底却一丝笑意也无,目光沉的发凉,凉的让其余三人莫名打了个寒战。

当然是,让他们不得安宁了…
随后他又恢复如常,仿佛刚刚的一切都只是错觉。

好了时候不早了,我们早点休息吧。
几人被他刚才的模样唬住,小鸡啄米一般的点头。
张桂源看他们的样子蹦出笑意。

怎么了,你们怕什么,那是他们罪有应得。
陈奕恒点点头率先打破局面。

可是咱们睡哪啊?
杨博文望着地上祈福的蒲团,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心里有了主意。
寺庙偏殿的冰冷青石地上,四人寻来殿内闲置的蒲团铺开,蒲团单薄,底下石砖的寒意依旧隐隐透上来,有风吹来,吹的烛火轻轻晃动,寺庙里面静得有点发冷。
张桂源和左奇函睡在外侧帮他俩挡风,陈奕恒左面挨着张桂源,右面挨着杨博文,杨博文的右面又躺着左奇函,四个人并排睡在一起。
左奇函笑着开口。

咱们也算是患难与共了。
杨博文侧过头眉眼含笑的望着他。

是啊,是啊!现在虽然很冷,但大家挤在一起,心却暖了起来。
听到他说冷,张桂源默不作声的把身上的衣服往他身上扯了扯,侧过身,身体又往过靠了靠,帮他挡住绝大多数的风源。
四个人都身子紧紧挨在一起,共同挤在蒲团的方寸之地。肩头相靠,胳膊相抵,彼此身上的温度互相交融,也驱散了寺庙浸骨的寒意。8
四个大男生挤着睡好暖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