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调戏

你端着餐盘，在靠窗的老位置坐下。晨光透过玻璃洒在桌面上，将两碗豆浆和一碟包子映出温润的光泽。胖胖在你对面坐下，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像一只幸福的大型仓鼠。

你望向窗外，晨光洒在驻地的院子里，几个早起的队员正在树下拉伸。你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重新落在对面的胖胖身上。他正低头喝豆浆，晨光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你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胖胖。”

他放下碗，看向你：“嗯？”

你看着他，停顿了一拍，然后说：“等下次见到他们的时候——我来开口。”

他愣了一下，然后咧嘴一笑，没有推辞，也没有客套，只是点了点头：“好。那就你来开口。”他重新端起豆浆碗，喝了一口，放下，目光中带着一份安定和信任，“我就在你旁边站着。”

你没有接话，但你知道他说的是真的。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食堂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你们之间的那张桌子上，两副碗筷安安静静地摆着，像是一个小小的约定，刚刚在晨光中被轻轻放下。你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前，目光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看着对面正啃着包子的胖胖。他察觉到你的目光，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警惕地看了你一眼：“……你又这么看着我干嘛？”

你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一个贱兮兮的笑容，开口，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胖胖，我……有你的大肚腩照。”

他的咀嚼动作彻底停住了。他嘴里含着半个包子，瞪着你，眼睛越睁越大。他艰难地咽下口中的包子，放下手里的筷子，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你说什么？”

你保持着那个贱兮兮的笑容，不紧不慢地重复了一遍：“我说——我有你以前的大肚腩照片。就是集训营那个时候的，你光着膀子，挺着圆滚滚的肚子，对着镜头傻笑的那张。”

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了，从脖子根一路红到了额头：“你——你什么时候拍的？！我怎么不知道？！”

你端起豆浆碗喝了一口，放下，语气轻描淡写：“趁你睡着的时候拍的。一直存着呢，想着哪天用得着。”

他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引得周围几桌队员纷纷侧目。他顾不上别人的目光，绕过桌子走到你面前，伸出手：“删了！现在就删！”

你坐在椅子上，仰头看着他——即使你现在有两米，他依然比你高了八公分，站在你面前像一堵宽阔的墙。但你丝毫不慌，依然保持着那个贱兮兮的笑容，慢悠悠地开口：“你确定要在食堂里跟我抢手机？”

他低头看着你那张有恃无恐的脸，张了张嘴，又合上，然后深吸一口气，缓缓呼出，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脸，用一种认命的语气说道：“……条件。你说。要怎么样才肯删？”

你看着他这副又气又急又无可奈何的模样，嘴角的弧度又扩大了几分，然后你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还没想好。先存着吧，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他站在你面前，低头看着你，目光中带着悲愤和无奈交织的复杂情绪，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念安，你真的太狠了。”

你重新拿起筷子，夹起一个小笼包，蘸了点醋，送入口中，嚼了几下咽下去，然后抬头看着他，目光无辜：“彼此彼此。”你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目光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上下打量了对面的胖胖一眼——从他那张棱角分明、英俊了不少的脸，一路往下扫过宽阔的肩膀、厚实的胸膛，然后停在了某个不可言说的位置。你收回目光，端起豆浆碗喝了一口，放下，语气平淡得像在评论今天的天气：“胖胖，你那里好小啊。小到练《葵花宝典》都没影响——短小牙签。”

胖胖嘴里含着半个包子，整个人僵住了。他缓缓放下筷子，咀嚼的动作彻底停止，瞪着眼睛看着你，脸上的表情在困惑、震惊和悲愤之间完成了一次完美的三级跳。他艰难地咽下口中的包子，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边缘感：“……念安。你今天是不是不想活了？”

你面不改色地看着他，目光无辜：“我说的是事实啊。你自己也知道吧？”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他绕过桌子，大步走到你面前，低头看着你，两米零八的身高在晨光中投下一道极具压迫感的阴影。他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再说一遍？”

你坐在椅子上，仰头看着他，丝毫不慌，甚至还悠闲地跷起了二郎腿：“再说一百遍也是一样的——短小牙签。”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呼出，然后忽然弯下腰，一把将你连人带椅子一起端了起来——是真的端了起来。他双臂卡住椅子的两侧，把你连同椅子一起举到了半空中，转身就往外走。

你终于慌了：“喂——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他头也不回，大步朝食堂门口走去，声音里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笑意：“带你去训练场。让大家看看，海境中期的高手是怎么被人端走的。”

“百里涂明！！！”

“叫爸爸也没用。”

晨光洒在驻地的院子里，一个两米零八的壮汉端着一把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又气又好笑的海境中期高手，两人就这样穿过了整个院子，引来无数队员驻足围观。那一天，第十七小队驻地里多了一个流传很久的笑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