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起

你吃完最后一口煎饼，擦了擦手，站起身来。清晨的阳光已经从街道斜射变成了正照，温度渐渐升高，空气里弥漫着早餐摊残余的油烟味和远处梧桐树上的蝉鸣。你转头看向胖胖，他正端着豆浆杯，一脸满足地啜着最后一口，嘴角还沾着一点油光。

“走吧。”你说。

“去哪？”他放下杯子，用袖子胡乱抹了下嘴。

“驻地后面的小山坡。那里视野好，能看到整个沧南的晨景。”你转身朝那个方向走去，没有等他回答。

胖胖愣了一下，然后笑着快步跟了上来：“行啊，约会地点还挺有情调的。”

你脚步没停，只是侧过头看了他一眼：“……这是去消化食物，不是约会。”

“是是是，消化食物。”他笑嘻嘻地应着，但脚步却刻意调整到了和你完全一致的节奏，两人的肩膀在行走间偶尔轻轻碰触。

从早餐街到驻地后面的小山坡大约走了十来分钟。山路不算陡，但清晨的阳光晒在背上已经有了几分热度。你们一前一后地爬上去，最终在山坡顶上找了一块平坦的大石头，并肩坐下。

从这里俯瞰下去，整个沧南市尽收眼底——远处的高楼群在晨光中泛着淡蓝色的轮廓，近处的居民区屋顶上炊烟已经散尽，街道上车流如织，一切都笼罩在一层薄薄的、属于清晨的金色光晕里。风从山谷间吹上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拂过两人的脸颊，凉爽而清新。

你坐在石头上，双腿自然垂下，望着远处的城市天际线，沉默了很久。胖胖坐在你旁边，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你一起看着这片晨景。风把他的头发吹得有些凌乱，他也懒得去拨。

过了许久，你才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轻：“涂明。”

“嗯。”

“以后有什么打算？”

他没有立刻回答，也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先不回广深了。在沧南多待一阵子。你不是还欠我一辈子早饭吗？我得盯着你兑现。”

你没有回头看他，但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你也听得出来。你沉默了两秒，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晨光洒在两人肩头，风吹过山坡上的野草，远处城市的喧嚣被山脊隔出了一层朦胧的滤镜。你们就这样并肩坐着，看着脚下这座刚刚苏醒的城市，谁也没有再说话。

你坐在石头上，望着远处被晨光照亮的城市轮廓，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你转过头，看向坐在你身旁的胖胖。山风拂过他的发梢，阳光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他正眯着眼望着远方，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惬意弧度。

你看着他这副模样，开口问道：“你家人知道你喜欢男生吗？”

胖胖嘴角的弧度微微顿了一下。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呼出一口气，目光依然望着远方，声音比刚才平静了一些：“不知道。我没跟他们说过。”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以前是觉得自己不可能跟男的在一起，没必要说。后来发现自己好像真的喜欢上你了，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他转过头来看着你，目光中带着一丝认真：“但我会说的。等我觉得时机合适了，我会告诉他们。”他咧嘴一笑，“反正他们再怎么反对，也拦不住我。”

你看着他眼中那份笃定，没有再多问什么。你从石头上跳了下去，双脚落在草地上，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你拍了拍手上沾到的草屑和泥土，然后转过身来，看着还坐在石头上的他，开口道：“走吧，回去修炼。”

他坐在石头上，低头看着你，晨光从你背后洒来，在你黑色的短发上镀上一层淡金色的轮廓。他咧嘴一笑，也从石头上跳了下来，落在你身边：“行。听你的。”

两人沿着来时的山路，并肩走下山坡。晨光越来越亮，新的一天已经全面铺开，而属于你们的故事，才刚刚翻开新的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