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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盔头的制式很有讲究,多了一个就不合规矩了。”
张启山迈步走到那具干尸跟前,嘴唇翕动,默数了一遍。
“14个,有什么问题?”

吴老狗一听,凑近那冠帽,伸着手指头一枚一枚地重新点过去。

“诶,刚刚明明是15个…”
他不信邪地又揉了揉眼睛,再睁眼,冠帽边缘不知何时又多出了一枚绒球,是十五个没错。

“……真的是15个。”
他后背的汗毛一根一根竖了起来。
张海桐听见这边的动静,径直起身走过来,在干尸面前站定,也不说话,干脆利落地抬手一把抓下去,将那排绒球一股脑全拔了下来。

“那是干尸头上的东西,你别——”
张海桐充耳不闻,一枚接一枚将那些绒球从冠帽上薅下来,随手丢在脚边。
她拔到中间的时候,指尖刚碰到那颗球,它却猛地从她的指缝间飞出去,一下子蹿上半空,在空旷的台面上横冲直撞。
它在戏台上转了几圈,似乎锁定了什么目标,一个急转直直朝张海桐的面门扑了过来。
张海桐瞳孔猛地一缩,五指张开,在那颗绒球扑到眼前的一刹那,将它攥进了掌心。

“快打开看看这是什么?“
她闻声摊开手,却发现那小球像水一样化开,消失了。
“死了?”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张启山皱起眉头,说道。

“应该是壁画里的三个小鬼之一。”

“看来这就是要对我们降下的惩罚。”
…..
下一次尝试,几人又解错了一道门。石门轰隆隆地朝两侧退开,露出后方一方新的戏台。
台上,不争气的儿子沦为乞丐,三娘一生的心血耗尽,活活累死在了这个没出息的儿子面前。
张海桐双手抱臂,盯着那两具干尸看,嘴角一点一点地往下沉,最终重重地“啧”了一声。
“什么狗屁机关。”

吴老狗也凑上前,眉目间掠过一丝淡淡的涩意。

“儿子的命运就应该由自己承担,凭什么让三娘来。”

“这什么世道?”
听了他的话,张启山沉沉地开口。

“虽然我们改变不了世道,但希望将来有一天,我们都能掌握自己的命运。”
说的这句话明明是在回复吴老狗,可他的目光却越过了他,不偏不倚地落在张海桐身上。
这些有关命运的话也像是对他自己讲的。
张启山身居高位,又冠有张这个姓氏,许多事情不是自己能决定的。
就像他明明想要逃离张家,拼了命要和这个家族撇清关系,身边却偏偏留下了一个张海桐。
因为张海桐,他和张家的关系被缠得更紧了。
而这边,张海桐被他那一眼看得愣了愣,垂下眼嘟囔道,声音闷闷的。
“命运不是天授,凭什么不能自己决定…”

对
张启山永远会给自己找借口。1
这绒球也太邪门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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