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门029·我佛在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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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启山眉峰微微一蹙，目光沉了下来，重复了一遍她的话。

张海桐走到他前面扭过头来看他，眼底含着玩味。

说着，手指慢悠悠地绕着垂在肩头的发丝，目光若有若无地从他脸上扫过。

张启山听出了她话里的弦外之音，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正对着她，半张脸却笼在阴影里。

佛。张大佛爷的佛。

要让张海桐来说，张启山绝对是她见过最好、也是最坏的人。

长沙城布防官兼九门之首，他这样的人，像是生来就要立在风头浪尖上替世人遮风挡雨的。

她知道这个月里，上头在给张启山施压，要求他肃清九门，可他却只想自己一个人承担这一切，好保全所有人。

上天赋予他怜悯之心，同时也赐予了他解救众生的能力。

可这份“赐予”究竟是恩典还是诅咒，张海桐想了很久始终没想通。

她只知道如果总要有人被恨，张启山一定会是那个毫不犹豫接过担子，扛下非议被所有人唾弃的大恶人。

张海桐不爱他这副样子。

在服从命令清剿九门和保全九门所有人中间找平衡，他无论怎么选都要背负骂名，注定里外不是人。

她现在只希望张启山能变得自私再自私，最好把身上那些所谓的责任都给撇开。

佛要渡的人那么多，怎么却偏偏把自己给忘了呢？

……

张海桐不再看着张启山，而是仰起脸，懒洋洋地开口。

伶牙俐齿。

张启山有时候会懊恼，张海桐来他府里都那么久了，自己却还没有教育好她。

更恼人的是，每回她这般没大没小地顶撞，他心底反倒漾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涟漪。

那些心思，他愧于说出口。

——“佛”真的没有渡她吗？这或许要问问“佛”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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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一道凌乱又急促的声音从远处传了过来。张启山和张海桐对视一眼，同时转过身朝声音的发源地追去。

拐了几道弯，只见一个人影从廊道前方的转角处冲了出来。吴老狗看见张启山和张海桐，赶忙喊道。

话音未落，一颗蛇头便从转角处探出。

看见它，张海桐嘴角一勾。

那蛇似乎也认出了她，吐着蛇信子嘶她。

张海桐忽地跑上前去，猛地一抬脚，重重地踢在了蛇头上，那蛇吃痛，瞬间失去了重心向侧面歪去。2

经过这一脚，巨蛇暂时不敢再招惹她，缓缓地朝后退去，身体贴着石面滑向了别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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