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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海桐似乎对他的沉默浑然不觉。她绕到他侧面,极自然地伸出了手,捏了捏他手臂上的肌肉。
“啧啧啧。”

用力捏了好几下,嘴里啧啧有声,不仅没收手,还不知天高地厚地追加了一句评价。
“练的不错。”


“手,拿开。”
张启山盯住那只不规矩的手,眉头紧锁着。
可听见了他的话,她非但没拿开,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反倒更近了一步,踮起脚直视他的眼睛,几乎要跟他鼻尖碰鼻尖。
“这么凶…”

“难道你是张启山?”


“正是。”
顿了顿,他敛起面色,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张海桐。”

“从今往后,你便是我张家的养女。我张启山,就是你的养父。”
张海桐闻言愣了一下。
张启山捕捉到她的停顿,心想总算知道什么叫分寸了。
接下来按常理,她该收敛神色,恭恭敬敬地唤上一声“爹”或者“父亲”了。
然而,张海桐愣完那一愣,忽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原本娇嫩的脸上添了几分媚色,嘴唇一张一合。
“养父?”

“你这么会玩情趣的?”

张启山在长沙地界上那么多年,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什么场面没见过?
今日倒好,被一个刚到长沙还没满一个时辰的小丫头片子给调戏了。
这人简直从头到脚都没有半分即将寄人篱下的自觉。
他抬手攥住那只被她乱碰的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气压一寸一寸往下沉。

“你可知你在和谁说话?”

“于情于理,你现在都应该唤我一声’爹’。”
“我当然知道啊,张启山嘛。”

她故作正经地回答他的问题,下一秒,嘴角却又咧开,两颗虎牙若隐若现。
“可是你看看啊,你的这张脸、这身材……”

“怎么能当我的养父呢?”

“我叫你’爹’,别人还以为我俩在玩什么花样呢。”

说到“花样”两个字的时候,还或挑衅或调情似的朝他挤了一下眼。
这是诡辩。长沙城里,没有人敢开他张启山的玩笑。
张启山低头看着她,目光沉沉。
空气沉默了一会,他大概是想到和她这种吊儿郎当的人讲道理没用,又或是知晓这是自己不得不接待下的人,多费口舌没有用,破天荒的妥协道。

“行。”

“你不叫爹也可以。”

“可是今日之后,你在长沙城里的言行,代表的是我张家的脸面。”

“在外人面前,不可不合规矩。”
张海桐少见地没有还嘴,而是双手向后一背,答应道。
“在人前,我当然给你面子。”

“如果没别的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爹~”

调戏佛爷哈哈哈哈
这时候她又愿意叫了。
爹字被她拖出了一条绵软的尾巴,话音刚落,整个人便已经闪到院子里,亮晶晶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随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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