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月纱缓缓松开对方脱臼的手腕
她眼底覆着一层淡淡的迷雾,情绪深浅难辨,无人能看透她此刻真正的心思
垂眸看向跪地哀嚎的黄毛混混,她的语调冷若寒冰,裹挟着刺骨的压迫感
“欺负他,很有成就感?”
“挑软柿子捏,很光荣?”
话音落下,她一拳拳利落落在对方身上
这不是单纯的替人出气,更像是一场干脆的审判。审判这群恃强凌弱、以欺辱弱者为乐的卑劣之徒,让他们彻底清楚,今天,他们踢到了不该惹的铁板
前世游走生死绝境,厮杀无数,她向来只对敌手出手,从不伤及无辜。她始终无法理解,世人为何偏偏欺凌毫无反抗之力的弱者
剩余两个混混又惊又惧,心底仍存侥幸。三人对阵一个单薄少女,他们不信会落败
两人壮着胆子,咬牙攥拳,齐齐朝着封月纱冲来
“你找死!”
封月纱身形微动,侧身、闪避、抬手、格挡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滞涩,是无数次生死险境淬炼而出、刻进骨血的本能反应
砰砰——
两声沉闷的撞击声接连响起
紧随其后的,是两道短促痛苦的痛呼
不过三招,两个身形壮实的少年便被精准卸力,重重摔落在地,胳膊脱臼错位,浑身剧痛,几番挣扎都难以起身
自始至终,封月纱面色未变分毫,这般制服对手,于她而言毫不费力
“你这个怪物……怎么会这么厉害!”
“好痛!我要告诉我妈,绝对不会放过你!”
两人又怒又怕,声音控制不住地发抖,眼底只剩极致的恐慌
方才还嚣张跋扈、肆意叫嚣的三名混混,此刻尽数倒地哀嚎。所有傲气荡然无存,看向封月纱的眼神,如同看见了索命的恶鬼
封月纱缓步上前,居高临下地俯瞰三人惨白惊恐的面容
“记住我的话。”
“记住今天。”
她的声音清冷坚定,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这一条街,往后,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不准再针对封银沙、欺辱他分毫。”
“看见他,绕道走。”
她微微垂眼,冷声追问:“听见了吗?”
“下次再敢招惹,见一次,打一次。懂?”
平淡无波的语调,却裹挟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压迫感
三名混混浑身痛得发颤,早已没了半分嚣张气焰,只顾着拼命点头,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敢说
他们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仓皇逃窜,生怕多停留一秒,便会迎来更严苛的惩处
直到逃出很远,他们依旧满心难以置信。怎么也想不通,一个看似纤细单薄的少女,为何会拥有这般恐怖的身手与气场。方才发生的一切,虚幻得如同一场噩梦
封月纱没有阻拦
从不是嗜杀之人,对这些毫无威胁的蝼蚁,她从无赶尽杀绝的心思
适度威慑,便已足够
从今往后,这片街区,再无人敢肆意欺凌封银沙
她转身抬手,轻轻合上老旧的大门,彻底隔绝门外的狼狈哀嚎与慌乱喧嚣
屋内楼梯口,封银沙浑身僵硬,一动不动地僵立原地,瞳孔微微震颤
方才楼下发生的一切,他从头至尾,看得一清二楚
往日胆小怯懦、从不与人争执、事事隐忍退让的妹妹,此刻孤身一人,轻而易举便制服了三个常年欺凌自己的混混
冷漠出手,杀伐果断,眉眼间的清冷凛冽,彻底褪去了从前的温顺乖巧
眼前的封月纱,陌生得让他心惊
封银沙喉咙紧绷干涩,怔愣良久,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察觉到他复杂难言的情绪,封月纱率先开口,语气平静淡然
“别多想。”
“我帮你,不是因为你是我哥。换做任何一个无辜被肆意欺辱的人,我一样会出手。”
她提前打断他即将出口的话语,避开所有温情脉脉的羁绊,语气坦荡直白
阳光穿过通透的窗棂,落在少女清冷疏离的背影上,勾勒出单薄却挺拔的轮廓
“从今往后,没人再能欺辱你。”
封银沙怔怔望着她的背影,只觉眼前一切虚幻得如同一场不真实的美梦
从前的十几年,一直都是他拼尽全力挡在妹妹身前,倾尽所有护她安稳
可就在这一刻,所有一切彻底颠倒
年少纤细的背影,不知何时,已然变得沉稳高大,足以替他撑起一片安稳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