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花宴散场时,暮色已浸透花海潮。
罗丽拽着白霜音的手,不由分说地将她拉向森林深处

霜音霜音,茉莉做了新口味的蛋糕,亮彩和蓝孔雀都在,你可不能不去!
白霜音被她拽得脚步微乱,腕间铃兰手链叮当作响
罗丽,慢些……


慢了就抢不到草莓层啦!
甜甜屋里灯火温暖,茉莉系着围裙,将一盘点缀着露珠的蛋糕推过来。亮彩趴在桌上,嘴里塞得鼓鼓的。
甜甜屋里灯火温暖,茉莉系着围裙,将一盘点缀着露珠的蛋糕推过来。亮彩趴在桌上,嘴里塞得鼓鼓的,黑香菱坐在桌子边品茶,还不忘调戏白霜音

第一美女,坐我旁边呀!
白霜音被她们围着,冷硬的眉眼不自觉地软下来。
她忽然觉得,这么热闹好像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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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白霜音婉拒了罗丽留宿的邀请,独自踏上回程。月光将花径照成银白色,她走过一片竹林时,腕间的蝶印忽然隐隐发烫。
她停下脚步。
轰隆——
远处传来一声闷雷,却不是从天上来的。
白霜音循声走去,竹林尽头是一片荒原。电光撕裂夜幕,将大地照得惨白。荒原中央,一个身影半跪在地,银白的发丝被狂乱的电流激得飞扬,周身缠绕着暴走的紫电。
是庞尊。
雷电尊者此刻狼狈至极。他双手攥着地面,指节泛白,雷电像无数条毒蛇从他体内钻出,将四周劈得焦黑。那是力量反噬——他强行吞噬了过多的雷电,却压制不住。

滚……
庞尊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眼底布满血丝,

不想死……就滚……
白霜音没有退。
她见过太多逞强的人。金王子是,眼前的庞尊也是。
她缓步走近,霜色裙摆掠过焦土。

我说滚——
庞尊暴怒,一道闪电失控地朝她劈去,
白霜音抬手。
极光从她掌心倾泻而出。
不是雷电那种暴烈的紫,而是冷的、柔的、像极北天边垂落的绿色光幕。极光缠上闪电,竟像水流抚平礁石,将那道暴走的雷电温柔地包裹、疏导、消融。
庞尊愣住了。
他体内的反噬还在继续,可那缕极光却像一只手,轻轻按在了他狂跳的心口。不灼热,不刺眼,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像是漫长的雷暴之夜后,天边终于亮起的第一缕天光。
别动

白霜音跪在他身侧,声音依旧清冷,指尖却抵上他滚烫的额头,
你的雷电太躁了。

极光源源不断地涌入,与庞尊体内的雷暴交织。紫电与绿光在荒原上共舞,像一场无声的较量,又像一次奇异的拥抱。
庞尊的意识渐渐清明。
他睁开眼,第一眼看见的,就是白霜音近在咫尺的脸。
月光落在她纤长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她眉心微蹙,像是在忍耐什么——腕间的旧疤在极光与雷电的交错中若隐若现,那上面还印着一枚淡紫色的蝶印,被电光一照,像是要活过来。

你……
庞尊嗓音嘶哑,

为什么救我?
白霜音收回手,极光敛入袖中。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
路过


路过?
庞尊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撑着膝盖站起来。他比白霜音高出一个头,此刻却微微俯身,银发上的电光还未散尽,

白霜音,你以为我庞尊……会信这种鬼话?"
他逼近一步,紫眸里映着她的影子,

从来没人敢靠近反噬中的我。她们都怕被我劈成灰。
那你现在劈一个试试。

白霜音抬眸,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你体内的雷电已经平息了,雷电尊者。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那里曾经翻涌的暴烈紫电,此刻竟温顺得像只猫。而残留的温度,不是雷电的灼烫,是她指尖的凉意。

霜音
他忽然叫她的名字,声音低下去,带着几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执拗,

你身上的光……和别人的不一样。
白霜音转身欲走。
庞尊却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他的掌心滚烫,带着雷电独有的酥麻,力道却很轻,像是怕捏碎什么。

你的极光。
白霜音挣了一下,没挣开。
腕间的蝶印忽然剧烈地烫起来,仿佛在警告她什么。可庞尊的紫眸却一瞬不瞬地盯着她,那里面不再是狂傲的雷电尊者,而是一个在暴风中偶然窥见天光的囚徒。
松手


不松
庞尊嘴角扯出一个霸道的笑,

白霜音,我记住你了。
远处传来罗丽的呼喊

霜音——你在那干嘛呢?——
白霜音趁机抽回手,霜色裙摆一旋,没入竹林深处。
庞尊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掌心。那里还残留着极光的凉意,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铃兰香。
他忽然低笑出声,银发上的电光重新亮起,却不再暴乱,而是温柔地缠绕成一朵花的形状。

极光仙子……
他喃喃道

可比雷电有意思多了。
………
庞尊要对白霜音做什么呢?
敬请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