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梦域惊鸿

金王子和白霜音回到刀峰峡谷时，月色已浸透花海。

他倚在门边，金发被夜风拂得微乱，声音却难得放轻，

白霜音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腕间那道旧疤。颜爵的折扇、荒石沉默递来的桂花糕，像两片羽毛落在心湖上，涟漪很轻，却真实存在。

她忽然开口。

金王子怔了怔，随即低笑出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得逞的愉悦，像是终于从她冷硬的壳里撬出了一丝缝隙。

白霜音有些脑怒，把头扭过去不去看金离瞳去。

门轻轻合上。

白霜音褪去外衫，躺在铺着天鹅绒的软床上。窗外萤火虫仍在飞舞，花香像一双手，温柔地将她推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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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起初是甜的

她梦见刀峰峡谷的花开了，比昨日更盛，金王子站在花海里，手里捧着一束铃兰，表情别扭得像是在捧着什么烫手山芋。她忍不住想笑，唇角刚弯起——

天忽然暗了。

花海如潮水般退去，萤火虫一只接一只熄灭。白霜音站在虚无的黑暗里，脚下不再是花瓣铺就的小径，而是一片冰冷的镜面，倒映着漫天星辰，却照不出她自己的影子。

一个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贴着耳廓低语。那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几分玩味，尾音微微上扬，像一根羽毛搔过心尖。

白霜音猛地转身。

黑暗中亮起一盏灯。

不，那不是灯。是一盏巨大的蝴蝶形状的面具，悬浮在半空，散发着幽蓝的微光。面具之后，缓缓走出一个身影——

女子身着繁复的紫色长裙，裙摆上绣着沉睡的眼睛，随着她的步伐一睁一闭。她赤足踏在镜面上，每一步都漾开一圈涟漪。最摄人的是她的眼睛，一蓝一紫，像是把白昼与黄昏同时揉碎了装进去。

她轻笑，指尖挑起白霜音的下巴，

白霜音没有退。她直视那双异色瞳，声音平静

孟艺歪了歪头，面纱下的红唇弯起一个危险的弧度，

她绕着白霜音走了一圈，像是在审视一件稀罕的藏品。忽然，她凑近，鼻尖几乎贴上白霜音的颈侧，深深吸了一口气——

白霜音瞳孔微缩。

孟艺的声音低下去，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某种蛊惑

她退后半步，异色瞳里燃起一簇幽火

她伸出手，指尖凝出一缕紫雾，雾中浮现出白霜音的记忆碎片——刀峰峡谷的罡风、罗丽的玫瑰、金王子别扭的侧脸、颜爵折扇上的墨梅、荒石沉默递来的桂花糕……

孟艺的声音像丝绸滑过刀刃，

白霜音想要后退，却发现双脚被镜面牢牢吸住。孟艺的紫雾缠绕上她的手腕，像一条冰冷的蛇，一寸寸攀上那道旧疤。

孟艺的指尖按上她的唇，温度冰凉

她俯身，在白霜音耳边轻语，气息带着睡莲的幽香，

孟艺轻笑，紫雾凝成一只蝴蝶，轻轻落在白霜音的心口，

蝴蝶没入皮肤的刹那，白霜音猛然睁眼

窗外天光微熹，花海静谧，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门外传来金王子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

白霜音合上掌心，将那枚蝶印藏进阴影里。

………

孟艺要对白霜音做什么呢？

敬请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