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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双重身份,藏于冷皮下的温柔

我是画家,总裁怀了我双胞胎

画展开幕式圆满落幕,满堂宾客散去大半,展厅里余下淡淡的松节油香气,糅合着宾客遗留的香槟酒香。言幼星送走最后几位业内前辈,匆匆卸下肩头精致的礼服披肩,快步折返僻静的后台休息室。

方才开幕式台上致辞时,她心绪始终飘忽,台下角落坐着身形挺拔的付言墨,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西装衬得身形清瘦,刻意收拢衣襟遮掩着十二周的双胎孕肚,坐姿端正,面上依旧是惯常的清冷淡漠,可手却无时无刻不轻轻搭在小腹之上,下意识护着腹中两个孩子。

一想到签约那晚酒后温存,儿时懵懂追随的邻家哥哥摇身一变,成为身怀自己双胞胎的商界大佬,言幼星心头又是忐忑,又是压抑多年得以成真的欣喜。

推开休息室房门,屋内暖意融融,中央空调调至适宜的温度。付言墨正坐在靠窗的布艺沙发上,修长双腿微微并拢,后背轻靠着软垫,眉宇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方才撑着整场开幕式紧绷的气场尽数褪去,脸色较之白日更加苍白。桌上摆放着助理送来的温水与低糖糕点,他却分毫未动。

付言墨
付言墨

听见推门声响,付言墨抬眸看来,褪去谈判时的凌厉压迫,眼底多了几分柔和:“致辞结束了?”

她弯腰拿起桌上的温水,试了试水温适中,递到付言墨手边。

言幼星

言幼星反手关上房门,快步走到沙发旁,下意识放轻脚步,生怕动静惊扰到他腹中胎儿,目光直直落在他微微隆起的小腹上,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关切:“结束了,累坏了吧?开幕式人多嘈杂,你身子本就虚弱,怎么不早些去车上歇息。”

言幼星
付言墨
付言墨

付言墨抬手接过水杯,骨节分明的手指握住杯壁,手背上那颗小巧的黑痣映入言幼星眼帘,正是当初初次见面她一眼留意到的印记。他抿了两口温水,舒缓喉咙干涩,淡淡开口:“身为付氏掌权人,你的画展由付氏全额赞助,开幕式我理应到场坐镇,免得圈内有心人揣测我们合作出现裂痕。”

言幼星

言幼星蹲在沙发一侧,视线平视着他的腹部,指尖克制着想要触碰的冲动,轻声发问:“我一直很好奇,你既是执掌偌大付氏集团的总裁,平日里商场应酬、项目谈判数不胜数,事务繁杂,怎么会身怀身孕之后依旧这般从容?寻常豪门男子受孕之后大多静养安胎,你却依旧亲赴画展。”

言幼星
付言墨
付言墨

付言墨放下水杯,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西装下摆,遮掩住凸起的小腹,眸色沉静,缓缓道出自己不为人知的第二重身份:“我不止是付氏集团总裁,私底下,我还是顶尖私立妇产医院特聘客座男产科医生。”

言幼星

此言一出,言幼星猛地瞪大双眼,满脸错愕,下意识压低音量:“医生?产科医生?”

言幼星

她从未将杀伐果断、运筹商界的付言墨和温柔细致的产科医生联系在一起。执掌千亿商业版图的商界大佬,转头便能穿上白大褂接诊孕期病患,这般双重身份属实颠覆了她所有认知。

付言墨
付言墨

“没错。”付言墨颔首,指尖轻点小腹,语气带着几分了然,“自幼家中长辈深耕医学,我年少一边修习商科接管家族产业,一边研读妇产医学,深耕男孕产科多年。圈内极少有人知晓我的医生身份,平日里只抽空坐诊,专攻高危双胎妊娠调理养护。”

言幼星怔怔望着他,恍然大悟诸多细节:难怪方才后台他拿出孕检单时,神色平静不见慌乱;察觉到身体孕早期各种不适反应,也从未手足无措;站立久了腰酸腹痛,下意识扶腰调整姿势,一举一动皆是专业孕期知识沉淀下来的本能。

言幼星

“怪不得你查出怀上双胞胎之后,丝毫没有慌乱,反倒条理清晰找到我谈判定下婚约。原来你本身便是产科医生,清楚双胎妊娠有多凶险。”言幼星抬手轻轻捋了捋额前碎发,心底涌起浓浓的愧疚,“十二周正是孕早期危险期,双胎比起单胎孕吐剧烈,体虚嗜睡,腰酸频发,你身为医生清楚所有风险,却还要亲自来画展后台找我,是我考虑不周,没能早些察觉你的异样。”

言幼星

签约那晚醉酒之后一夜温存,事后她自顾内疚许久,随手留下两千块草草了事,全然不知自己招惹的儿时心上人怀了身孕,如今回想起来,当初的举动幼稚又伤人。

付言墨
付言墨

付言墨看出她眼底浓重的自责,伸手轻轻抬手,指尖轻柔抵住她的额头,将她低垂的脸庞抬起,动作温柔克制,顾及着自身身体,不敢大幅度动作:“此事怪不得你,那日庆功宴你被一众画廊老板轮番劝酒,酩酊大醉意识模糊,所作所为并非本心。事后你留下钱款,我知晓你误以为冒犯了寻常服务生,并未心生怨怼。”

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年少深藏的情愫:“儿时你整日跟在我身后,攥着我的衣角跑来跑去,捧着你稚嫩的画作送给我,彼时我便记住了喜欢画画的小姑娘。后来你搬家转学,我们二人断了联系,时隔多年签下画展合作协议,再次见到你的那一刻,我便认出了你。”

言幼星心口一颤,眼眶微微发热,原来从来都不是她单方面年少暗恋,付言墨年少之时便留意到了自己。她伸手小心翼翼覆在他放在小腹的手背上,掌心温热贴合着微凉的手背:“这么多年我辗转各地求学画画,走遍山河取景写生,心底始终惦记年少那个清冷好看的小哥哥。再度重逢签下合作合同,我盯着你手背的痣愣了许久,隐隐觉得熟悉,却不敢贸然相认。”

“签约当晚庆功宴,见到你的那一刻,尘封多年的心动尽数复苏,恰逢酒后情动,才有了后续的缘分。”付言墨垂眸看向两人交叠的手,腹部传来轻微的酸胀感,他微微蹙眉,放缓呼吸缓解不适。

言幼星敏锐捕捉到他神色变化,立刻收回手,起身坐到他身侧空位,侧身看向他略显紧绷的面容,紧张询问:“是不是肚子不舒服?双胎孕早期是不是反应很重?你既是产科医生,定然清楚平日里该如何调养身体,往后画展收尾、工作室运营之余,我每日负责照料你的饮食起居。”

她钻研绘画多年,平日里作息随性,三餐潦草,可为了眼前身怀双胎的心上人,她甘愿收敛自由散漫的性子,学着打理三餐膳食,钻研孕期食谱。

付言墨靠在沙发软垫上,侧头看向身旁满眼担忧的少女,平日里商场之上冷硬冰封的眉眼,此刻消融了所有寒意,漾开一抹浅淡温柔的笑意,这份笑容极其难得,看得言幼星心头一动。

“正因我深耕产科,才知晓男孕双胎风险极高,孕早期极易流产,孕中后期身体负担成倍加重,后期大概率需要入院静养保胎。当初拿着协议找你提出两个选择,看似威逼胁迫撤资追责,实则是我私心作祟。”付言墨坦诚道出内心所想,褪去总裁谈判的强势伪装,吐露心底真实想法,“我知晓你倾尽两年心血筹备画展,绝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心血付诸东流,借着合约绑定你,不过是想顺理成章将留在你身边。若是直白表露年少情愫,多年未见太过唐突,我拿捏不准你的心意,只能用最笨拙的方式留住你。”

言幼星听完这番话,心头积压的忐忑尽数消散,原本以为对方是迫于孩子强行捆绑自己,未曾想步步算计之下,藏着长久隐忍的爱慕。她凑近几分,目光落在他被西装遮掩隆起的小腹,语气认真笃定:“我从来都不需要合约胁迫才愿意陪着你。年少一见倾心,多年念念不忘,重逢再度心动,腹中两个宝宝是我们缘分最好的馈赠。之前我说等你孕期安稳再领证,是顾虑孕早期奔波领证劳累伤身,并非不愿嫁给你。”

展厅外陆续传来工作人员收拾展品的动静,隐约还有搬运画框的声响,屋内静谧温馨,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嚣。

付言墨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连日兼顾集团事务、医院坐诊,还要筹备画展合作事宜,怀上双胎之后精力愈发不济,浓重的倦意席卷而来:“集团日常事务我可以交由副总打理,医院客座坐诊暂时停掉,往后专心安胎。你的巡展资金我许诺的三个亿依旧生效,不会干涉你的创作,作画是你的热爱,我不愿剥夺你的事业。”

言幼星摇了摇头,伸手轻轻拢了拢他脖颈处松开的衬衫领口,避开紧绷的腰线,动作轻柔细致:“钱财巡展皆是外物,从前画画是为了追寻心底的你,如今心愿得偿,画画之余首要之事便是照顾你和腹中两个小家伙。往后我可以缩减外出采风的时间,将画室安置在你的别墅之中,一边作画一边贴身陪护你安胎。”

她想起那份摆在包里的婚前协议,随即起身拿起一旁的手包,取出那份烫金封面的协议,指尖捏着纸张看向付言墨:“这份婚前协议里面条条框框束缚太多,我不需要巨额资产绑定婚姻,我喜欢你这个人,而非付氏总裁的身份。这份协议作废就好,往后我们成婚,不分彼此,我的画作收益尽数用于你的孕期调养,安心养胎即可。”

付言墨伸手按住她想要撕毁协议的手腕,力道轻柔,生怕用力伤到自己,也顾忌拉扯动作牵动腹部:“协议不必撕掉,里面条款大多是保障你的权益。倘若日后你褪去爱意,不愿背负孕育子嗣的重担离开,协议能够保障你半生衣食无忧。我身居高位见惯虚情假意,即便心存爱慕,依旧习惯性做好万全打算,并非不信任你,只是不愿日后拖累你的前程。”

言幼星反手攥住他微凉的手腕,眼底盛满真挚的情愫,语气坚定:“年少心动经年不散,一朝重逢身怀骨肉,此生我不会抽身离开。你身为产科医生,通晓怀胎十月所有苦楚,如今亲身孕育孩子,往后大大小小孕检、妊娠反应,我全程陪同。等熬过前三个月危险期,胎儿胎位稳固,我们便挑选良辰吉日登记领证,举办一场低调的婚礼即可,不必大肆张扬惊扰商界众人。”

窗外深秋凉风吹拂梧桐枝叶,透过落地窗洒进细碎的斜阳,柔和的光晕落在付言墨清隽冷白的面庞之上,冲淡了他商界杀伐的戾气,平添几分孕育新生命的温润。他低头看向自己日渐圆润的小腹,想象腹中两个小小的生命,皆是眼前少女带来的馈赠,心底冰封多年的情愫彻底破土而出。

“好,一切依你。画展收尾工作交由你的助理打理,明日随我回城郊独栋别墅休养,别墅配备专业孕期营养师、私人医护,兼顾我平日里身体检查,你也可以将画室搬迁过去。”付言墨轻声敲定后续安排,依托自己医生的专业素养规划安胎事宜,“双胎需要充足睡眠,今日奔波整日,我身子已然吃不消,收拾妥当我们便返程。”

言幼星连忙点头应允,起身整理散落桌面的画展资料,目光时不时落在沙发上休憩的男人身上。从前她眼里付言墨是高高在上冷漠疏离的商界总裁,如今知晓他兼具产科医生的专业,褪去层层身份外壳,他只是身怀自己孩子,需要悉心呵护的心上人。

往后岁月,她执笔绘山河,俯身护良人,守着腹中一双孩童,将年少绵延至今的爱意,悉数倾注在身怀身孕的付言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