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星光传媒大楼·综艺部办公室】
周一早上九点,林晚拖着行李箱站在星光传媒大楼门口。玫瑰色的长发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脑后的红色蝴蝶结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她仰头看着这栋二十八层的玻璃建筑——三年了,她还是回来了。
手机震动,是大学好友周野的消息。

到了没?我在十八楼等你

刚到楼下

行,上来直接找我就行,总监在开会,你先熟悉下环境

好
林晚深吸一口气,拖着箱子走进旋转门。电梯里挤满了抱着文件和咖啡的年轻人,有人胸前挂着《星光之旅》的工作牌——正是她即将参与的那档综艺。
电梯在十八楼停下,林晚刚走出来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靠在走廊尽头的窗边。那人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像刚睡醒的鸡窝,正低头戳手机。

林晚!

三年不见,你这头发怎么还是跟鸡窝一样

(薅了把头发)啧,这叫时尚,你懂什么。大编剧回来了就是不一样,说话都带刺

少贫。我工位在哪?

这边。对了,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

你做好准备啊

?

咱们这个节目,常驻嘉宾里有一个人你应该不想见到
林晚脚步一顿。

谁?

陆淮。
林晚感觉血液瞬间凉了半截。三年了,她刻意回避所有关于他的消息,不看他的剧,不刷他的热搜,假装这个人从未存在过。可命运偏偏要把她推回原点。

……他不是在拍电影吗?

杀青了,上周刚进组。总监亲自去请的,说是这一季的流量担当。晚晚,你要是觉得不合适,我去跟总监说换个人——

不用。

?

我是来工作的,不是来躲人的。

行吧……你心里有数就好。来,这是你的工位,电脑已经配好了,节目资料都在共享盘里。
林晚把包放下,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工作。她打开电脑,屏幕上跳出《星光之旅》第四季的企划案——户外真人秀,十二期,七位常驻嘉宾,四位飞行嘉宾。
她滑动鼠标,嘉宾名单映入眼帘。第三个名字,加粗字体——“陆淮”。
林晚闭了闭眼,手指无意识地卷了一下耳后的玫瑰色发尾。
手机又响了。

听说你回来了
林晚盯着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头像,三年前的聊天记录还安静地躺在对话框里,最后一条停留在“我们分手吧”四个字上。
她没有回复,锁了屏。
下午两点,总监开会,所有主创和嘉宾到场。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林晚坐在角落,手里攥着节目流程表,指节泛白。她的玫瑰色长发在人群中格外醒目,红色蝴蝶结系在脑后,像一团安静的火焰。
门被推开,一群人鱼贯而入。
走在最前面的男人身材高挑,黑色衬衫,深色长裤,一张脸冷得像冰雕。最扎眼的是他脸上那副宽大的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凌厉的下颌。
他摘下墨镜的瞬间,目光扫过全场,在林晚身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了。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新来的编剧林晚,国外深造回来的,大家欢迎。
会议室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林晚站起来微微点头,玫瑰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红色蝴蝶结在灯光下格外醒目。余光扫过长桌对面——陆淮就坐在那里,墨镜已经摘了放在桌上,三年不见,他比从前更瘦了,下颌线条锋利得像刀刻。
他们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

(站起来,伸手)林老师,请多指教。
他的声音还是那样,低沉、温和,仿佛他们只是初次见面的陌生人。林晚看着他伸过来的手,三年前这只手曾紧紧攥着她说不放——后来还是放了。

(握上去)陆老师客气了。
指尖相触的一瞬,陆淮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极其细微的动作,快得像是错觉。

(从旁边探出头,金色长卷发披散在肩头)淮哥你们认识啊?

不认识。第一次见。
林晚垂下眼,指甲掐进掌心。沈知意的金色头发在顶灯下泛着耀眼的光,精致得像杂志封面走下来的人。
会议持续了两个小时。林晚全程低着头记笔记,一次都没再看陆淮的方向。但她能感觉到——那道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烧得她后背发烫。她无意识地摸了摸脑后的红色蝴蝶结,那还是三年前他送的。
散会时,人群涌向门口。沈知意踩着高跟鞋走到陆淮旁边,金色长发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淮哥,一起去吃饭吗?

有事,改天。
沈知意撇了撇嘴,目光不经意扫过角落里收拾东西的林晚——玫瑰色头发,红色蝴蝶结——她眯了眯眼,没说什么,转身走了。
林晚故意磨蹭到最后,等所有人都走了才起身。她正准备推门,一只手撑在了她面前的桌面上。
陆淮不知道什么时候折返回来了。他站在她面前,挡住了大半光线,墨镜已经被他重新架在了鼻梁上,看不清表情。

(低声)三年不见,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
林晚抬起头。会议室只剩他们两个人,顶灯白得刺眼。她玫瑰色的长发在灯光下像流淌的霞光,红色蝴蝶结系得端正。

(推开他的手臂)陆影帝,请叫我林编剧。
她从他身侧挤过去,玫瑰色的发尾扫过他的手背,头也不回地走出会议室。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随即被门板隔绝。
走廊尽头,周野靠墙等她,乱糟糟的头发像个鸟窝。他旁边还站着两个人——一个黑发男孩额前有一撮银色挑染,正笑嘻嘻地啃苹果;另一个女孩顶着浅紫粉色的短发,正踮脚往会议室里张望。

哇,周哥你等的就是这位美女吗!

她头发好漂亮啊!玫瑰色!蝴蝶结!周野你从哪里拐来的!

(薅自己鸡窝头)……人家是咱们新来的编剧,别瞎说。

(勉强笑了一下)你们好,我是林晚。

我叫顾星辰,唱歌的!姐姐你头发在哪染的?我也想染一个!

(拍了他后脑勺一下)闭嘴吧你。林姐你别理他。
林晚被他们逗得嘴角微微上扬。她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会议室门,那个人还在里面。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陆淮:明天第一次录制,别迟到。

晚晚。
三年了,他还是这么叫她。她还是戴着当年他送的那个蝴蝶结。
林晚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最后把手机塞回口袋。她抬手摸了摸脑后的红色蝴蝶结,指尖微微发颤——却始终没有摘下来。
电梯门缓缓合上,镜面映出她玫瑰色的长发和紧抿的唇角。窗外是北京傍晚灰蓝色的天,华灯初上,整座城市像一台巨大的造梦机器轰隆隆地运转。
而她,刚刚一脚踩进了这台机器最核心的位置——也是离那个人最近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