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热搜围城·续篇

回到宿舍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四十。

大楼走廊安静，只有几盏廊灯散发着昏黄柔和的光，七个人拖着满身疲惫，挨个打开房门。按照往常的住宿安排，马嘉祺和丁程鑫一间，严浩翔贺峻霖一间，张真源宋亚轩一间，刘耀文独自住隔壁单人间。

进门之后，大家没有立刻休息。

房间里的灯光暖融融的，可手机推送依旧不停叮咚作响，热搜的热度丝毫没有降下去。词条还挂在榜单前排，粉丝的维权博文不断被转发，营销号截取片段二次加工，各种衍生猜测越传越广。

张真源随手把背包扔在沙发角落，宋亚轩靠在玄关墙壁上，迟迟没有去换衣服。他解锁手机，忍不住又点进微博，广场上的内容依旧让人心里堵得慌。

“别多看了。”张真源走过来，伸手轻轻把他的手机屏幕按灭，“越看越容易钻牛角尖。很多东西，并不是完整的真相。”

宋亚轩长长叹了口气，把手机丢到床上，脱下沾着汗味的外套：“我就是有点难受，很多粉丝其实只是想要一个交代，结果慢慢就变味了，开始扯我们之间的关系。”

另一边隔壁房间。

马嘉祺坐在书桌前，助理刚刚发来消息，简单同步现在外部的情况。官方暂时还没有发布公告，团队还在内部开会处理这件事。丁程鑫洗完脸出来，擦着脸上的水珠，看见马嘉祺眉头紧锁盯着屏幕。

“还在看消息？”丁程鑫坐到他旁边。

“嗯，公司那边还在磋商。”马嘉祺揉了揉太阳穴，眼底满是疲惫，“最难的就是我们这个位置。不能发声站队，不能随意吐槽，只能被动等待结果。不管最后结果如何，里外都会有人不满意。”

刘耀文敲开他们的房门，手里攥着一瓶冰水，脸上依旧带着少年人愤愤不平的神色。

“我刷到好多评论，把所有问题都算到我们头上。”刘耀文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我们每天拼尽全力排练演唱会，难道还要为工作人员的失误买单吗。”

“道理是这样，但是网络不讲道理。”贺峻霖跟着和严浩翔也走了过来，几个人索性聚到马嘉祺丁程鑫的房间，小小的卧室一下子挤了七个人。

严浩翔找了个椅子坐下，语气冷静：“粉丝积攒的怨气需要出口，当找不到直接对接的人，情绪就很容易倾斜到我们身上。也有一部分人，专门借着这件事挑动粉丝内部吵架。”

贺峻霖点点头，眼底带着几分无奈：“我看到很多老粉特别难过，追了我们这么久，一次次期待，一次次落空。我看着那些文字，心里也不好受。可我们什么都做不了。”

宋亚轩坐在床沿，安静听大家说话。张真源就坐在他身旁，偶尔轻轻拍一拍他的后背安抚情绪。

房间里一时陷入安静，窗外城市的灯火点点，远处马路上车辆驶过的声响隐隐传进来。微博的风暴隔着一方屏幕汹涌肆虐，而现实里，七个少年挤在小小的卧室，直面这份不属于舞台的压力。

“那我们就只能干等着吗？”刘耀文皱起眉。

“不是干等着。”马嘉祺抬眼看向所有人，“我们没办法干预公关处理，但是我们可以管好自己。第一，不要被网上的谣言挑拨，我们七个人之间不能生出隔阂。第二，把全部重心放回排练和舞台。粉丝喜欢我们，归根到底，是喜欢站在舞台上的时代少年团。”

丁程鑫补充：“网上会流传很多剪辑片段，以后私下相处，我们自己心里清楚就好，不必因为别人的恶意解读，就刻意改变原本相处的样子。刻意的回避，反而更容易被拿来做文章。”

张真源缓缓开口：“网络上的热度总会消散。也许过几天会有别的热搜覆盖这件事，但真心对待我们的粉丝，我们不能辜负。认认真真把演唱会做好，就是我们能给出最好的回应。”

宋亚轩轻轻点头：“就是有时候，会忍不住想，如果我们可以出来说几句话就好了。”

“我们有很多心里话，却没有合适的出口。”贺峻霖苦笑一声，“艺人的身份，很多话不能随便说，多说多错。”

严浩翔淡淡说道：“那就把想说的，全部放到舞台上唱出来。”

一番谈话过后，压在众人心头的那块石头，稍稍轻了一些。原本沉甸甸压抑的气氛，慢慢散开。

已经凌晨一点多。

“行了，时间太晚，都回去休息吧。明天一早还要早起排练。”马嘉祺挥挥手，催促大家回去睡觉。

众人陆续散开，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

张真源和宋亚轩回到房间，洗漱完毕，房间只留一盏微弱的床头小夜灯。

宋亚轩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脑子里还是刚才刷到的那些评论。

张真源侧过身，轻声开口：“还在想网上的事？”

“有一点。”宋亚轩小声回应，“不知道最后会是什么结果。”

“我们控制不了结果。”张真源声音放得很轻，“但是我们可以做好自己该做的。不管外界吵成什么样子，我们还有彼此，还有舞台。”

宋亚轩转过身子，看向身边的人，慢慢放松下来：“嗯。”

另一边，刘耀文躺在床上，并没有立刻入睡，手机倒扣在床头柜，他刻意不去点开微博。贺峻霖和严浩翔的房间，两个人躺着闲聊几句，没有再提起热搜，聊的是明天排练要抠的舞蹈细节。马嘉祺和丁程鑫，熄了灯之后，房间归于安静。

夜色沉沉，微博平台依旧万千人彻夜未眠。热搜词条居高不下，争论、期盼、质疑、心疼交织在一起。无数人在等待官方的一声回应，各种各样的揣测还在源源不断生成。

可宿舍大楼里面，七个少年慢慢沉入睡眠。

第二天清晨。

天刚蒙蒙亮，闹钟挨个响起。

一夜过去，热搜依旧还在榜上，热度没有完全褪去。大家起床之后，默契达成一致，不再主动去刷广场。简单吃过早餐，一行人坐车再次赶往训练大楼。

走进熟悉的练习室，镜子映照出七个人的身影。手机全部统一放到角落的收纳筐里面，不去接收外界源源不断的消息。

音乐响起，舞蹈节拍轰然落下。

汗水再次浸透衣衫，舞步一遍一遍重复，错了就重来，和声反复打磨。

休息间隙，大家席地而坐喝水。

贺峻霖望着镜子里七个人的倒影，轻轻笑了：“不管网上闹得多凶，站在这里的时候，就觉得什么都可以暂时放下。”

马嘉祺拿着矿泉水，点点头：“舆论会来，也会走。只有舞台，是实实在在握在我们手里。”

宋亚轩靠在张真源肩膀上歇了一小会儿，眼底的阴郁已经散去大半。

没有人知道这场微博风波最终会走向何方，不知道公告什么时候会到来，不知道后续还会滋生多少流言。

但至少此刻，练习室里，没有热搜，没有词条，没有断章取义的截图。

只有七个并肩同行的少年，音乐、汗水，和属于他们的，没有被网络曲解的真实相处。

正午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练习室，落在地板上，把少年们的影子映照得明亮而坚定。风波还在远方继续，而他们，只顾向着自己的方向，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