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散宴。

霍雨浩起身离席。

戴维斯迎面走来，与他擦肩而过。

压着声音。

霍雨浩脚步没停。

灵眸扫过，戴维斯头顶的数字，落到了-60。

敌视。

——当夜。霍雨浩宫苑。

霍雨浩收拾行装。

包袱里，只有几件旧衣，一块玉佩。

门外，立着一道身影。

那人板着张脸，一身玄甲，气息沉厚，一看便是军伍出身。

霍雨浩抬眼，看着这人。

灵眸扫过。

他头顶，浮着一个数字。

-10。

厌恶，但不深。

霍雨浩点头，提起包袱。

走到门口，他忽然顿住，回头。

廊柱的阴影里，好像站着一道身影。

那人须发皆白，冲他咧了咧嘴，又缩回黑暗。

他迈步，踏进夜色。

身后，星罗的宫墙，一寸一寸，退远。

——星罗城外。

官道上，一队人趁着夜色赶路。

韩老在前，霍雨浩在后，亲卫环伺。

夜深了，道旁树影幢幢。

霍雨浩回头，看了一眼那堵宫墙。

霍雨浩顿住脚步。

霍雨浩沉默。

他握着玉佩的手，紧了紧。

夜风里，他隐约觉得，那道白发的身影，还远远缀在身后。

但他没有回头。

前方官道，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兵刃破空。

夜色里，一道身影踉跄着奔来。

黑发，墨衣，身形单薄。

她肩头一道血口，浸透了半截衣袖。

霍雨浩的灵眸，在她头顶，看见一个数字。

0。

是宴上那位少女。

朱竹清。

她抬眼，看见这支皇家车队。

脚步却没有停，反而往道边避。

追兵散开，让出一条道来。

一道身影，从后面走出来。

那女子身量高挑，肤白如雪，墨发如瀑，眉梢带着三分媚。

一双凤眼，看谁都带着笑，眼尾却压着冷。

耳上坠着一对明珠，一袭紧身玄袍，把成熟的身段，衬得分明。

她行到韩老马前，欠身。

韩老端坐马上，没下鞍。

话说得恭敬，礼数做得周全。

可那双凤眼，一直没离开朱竹清。

霍雨浩的灵眸，扫过那女子头顶。

数字，-45。

敌视。

朱竹清站在风里，肩头的血，滴在官道上。

她没出声。

霍雨浩没动。

他抬眼，看向那名少女。

她肩头带血，一双猫瞳里，没有哭，也没有求。

那道目光，正落在霍雨浩身上。

霍雨浩的拳，在袖子里，攥紧又松开。

他如今，连个魂环都没有。

拿什么拦一个四环的朱家大小姐。

朱竹清后退一步。

身后的追兵，已经合围。

头顶的月光，也被一道道身影遮住。

她抬眼，扫过一圈。

没有路。

她最后看了一眼霍雨浩，又移开。

那双猫瞳里，最后一点亮光，熄了下去。

绝望，漫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