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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尚角宫远徵22

万千世界里,她只是路过

第二十二章 情火难抑,夜色缠温柔

宫门夜色幽深,回廊曲折交错,晚风卷着宴席残留的酒香,凉丝丝拂过宫道,却吹不散满城焦灼的气息。

宫尚角沿着西侧宫道快步搜寻,步履沉稳却难掩急促,目光扫过每一处亭台暗影、花木曲径,指尖微微紧绷,心底的不安层层翻涌。

而宫远徵直奔东侧僻静小路,这条路是回羽宫最短的捷径,也是宫央羽平日避开众人、独自散心的去处。少年方才弃了宴席,一路疾奔,墨色衣袍被夜风猎猎吹动,往日清隽温润的眉眼此刻覆满慌乱与急切,呼吸都带着急促。

这些时日他夜夜暗处守望,太清楚她心魔发作的每一个征兆、每一分痛苦。

酒后心魔暴涨,无人安抚,无人消解,她独自硬扛,根本撑不住。

转过一片浓密的花树阴影,微凉的夜风里,骤然传来一阵压抑细碎的喘息声。

微弱、颤抖、隐忍,带着极致的痛苦,轻轻落进耳畔。

宫远徵脚步猛地顿住,心口狠狠一缩。

他抬眸望去,只见斑驳树影之下,宫央羽孤零零靠在冰冷的廊柱上。

她脊背紧紧绷直,微微垂着头,额前碎发尽数被冷汗浸透,湿漉漉贴在白皙的额角。脸色惨白如纸,唇瓣却泛着不正常的绯红,浑身微微颤抖,十指死死抠着廊柱的雕花缝隙,指节泛白用力,连骨色都透了出来。

酒意混着肆虐的心魔,早已彻底冲垮了她所有的理智与隐忍。

体内滚烫的烈火疯狂灼烧经脉五脏,比往日任何一夜都要暴戾凶猛,燥热顺着血脉蔓延全身,头昏目眩,心神癫狂,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滚烫的痛感。

她拼尽最后一丝倔强硬撑着,不肯倒地,不肯示弱,更不肯回头去找任何一个人。她一遍遍在心底告诫自己要疏离、要放下、要独自熬过所有苦难,可生理性的煎熬根本由不得她掌控。

极致的燥热与空落交织在一起,缠得她几近窒息,整个人濒临崩溃的边缘。

“央羽!”

宫远徵心脏骤疼,再也忍不住,快步冲了过去。

急促的脚步声响起,打破了周遭的寂静。

宫央羽浑身一僵,艰难地抬眼,朦胧燥热的视线里,撞进少年盛满慌张、心疼与焦灼的眼眸。

是宫远徵。

她心头一紧,残存的理智瞬间绷紧,下意识想要后退避开,身子却软得根本使不出半点力气,只是微微摇着头,声音沙哑虚弱,带着抗拒的执拗:“你……你别过来。”

宫远徵停在她身前半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狼狈隐忍、濒临破碎的模样,眼底的慌乱瞬间化作密密麻麻的疼惜。他看着她湿透的额发、颤抖的肩头、苍白隐忍的小脸,看着她明明痛得快要撑不住,还在强行硬撑、刻意疏离的模样,心口像是被烈火灼烧一般,痛得发颤。

“我不过去?”宫远徵声音又急又哑,带着近乎哀求的卑微,“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撑得住吗?央羽,别硬扛了,求你别再逼自己了。”

他太懂这种焚心的痛苦,太懂她日复一日独自煎熬的绝望。从前他赌气退场、刻意疏离,已经让她受尽了苦楚,今夜心魔暴走、酒火叠加,他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她独自受罪?

宫央羽咬紧泛热的唇瓣,用力摇头,眼神倔强又酸涩:“我没事……你回去,别管我……我能撑住。”

“撑住?”宫远徵低低反问,语气里满是无奈与心疼,带着几分失控的急切,“你现在站都站不稳,浑身都在发抖,这叫能撑住?央羽,你何必这么折磨自己?”

他往前靠近一步,两人距离骤然拉近,少年清冽的药香笼罩住她,短暂压下了几分肆虐的心火,让她紊乱的呼吸稍稍平稳。

可这点安稳,也让她愈发恐慌。

她好不容易下定决心疏离斩断,好不容易逼着自己放下所有牵绊,不能再重蹈覆辙,不能再让三人陷入无解的拉扯。

“我真的不用你管。”她别开眼,不敢看他炙热心疼的眼眸,语气带着刻意的冷淡,“远徵,我们说好了的,就这样吧,你走,我自己回去就好。”

“说好什么?说好看着你夜夜焚心、独自自残、濒临绝境,我冷眼旁观?”宫远徵眼底泛红,积压多日的委屈、愧疚、心疼尽数爆发,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我做不到!我一分一毫都做不到!”

“这些天我夜夜守在你宫外,看着你一个人熬到深夜,看着你强忍痛苦不敢出声,看着你日渐消瘦、身心俱损,我早就悔透了!我当初不该赌气退场,不该留你一个人在炼狱里挣扎!”

他伸手,想要触碰她,又怕惊扰了她,指尖悬在半空,微微颤抖:“就让我帮你这一次,好不好?就这一次,我求求你,别再推开我了。”

温柔的哀求,卑微的妥协,字字句句,戳中人心最软的地方。

宫央羽心口酸涩发胀,眼底泛起湿热的雾气,可理智依旧死死支撑着:“不行……不能再这样了,再纠缠下去,我们……还有尚角哥哥,永远都解脱不了。远徵,放过我,也放过你们兄弟。”

“我不要解脱!”宫远徵近乎执拗地打断她,眼底是少年最纯粹偏执的深情,“我只要你平安安稳,只要你不必再受这份苦!别的我什么都不在乎,兄弟隔阂、私情纠葛、流言蜚语,我全都不在乎!”

他看着她越来越紊乱的呼吸,看着她脸上血色尽褪、燥热泛红的病态,看着她摇摇欲坠、随时都会瘫软倒地的模样,再也狠不下心顺从她的倔强。2

段评

远徵的样子好让人心疼

他真的不忍心。

不忍心看着他放在心尖宠爱的小姑娘,在他眼前被心魔活活折磨。

没有丝毫犹豫,宫远徵俯身,手臂稳稳揽住她绵软的腰肢,一手托住她的膝弯,力道温柔却坚定,直接打横将她抱了起来。

骤然腾空的失重感袭来,宫央羽心头一惊,残存的力气瞬间溃散,她下意识抬手攥住他的衣襟,慌乱开口:“远徵!你放我下来!我不要跟你回去!你放开我!”

她挣扎着,力道却绵软无力,所有的抗拒,都只是徒劳。

宫远徵将她牢牢护在怀里,动作极致轻柔,生怕碰疼了虚弱的她,低头看着怀中人倔强泛红的眉眼,声音温柔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乖,别闹。我不会放你一个人在这里受罪,今夜你撑不住的,我带你回去,我护着你。”

“我不用你护着!”宫央羽声音带着哭腔的沙哑,又倔又委屈,“我说了我可以自己熬过去!你这样,我们之前的疏离、我的坚持,全都白费了!”

“白费就白费。”宫远徵低头,额头轻轻抵着她冒汗的额角,温热的呼吸落在她脸颊,字字深情滚烫,“比起你的平安,我的体面、你的倔强、所有的疏离成全,都一文不值。我宁愿所有坚持白费,也不愿再看你痛不欲生。”

话音落,他不再多言,抱着她转身快步走向徵宫方向。

怀里的少女浑身滚烫,微微颤抖,小声的抗拒从未停过,却连推开他的力气都没有。心魔肆虐的痛苦席卷全身,唯有他怀里清冽的药香、安稳的怀抱,能稍稍抚平她焚心的燥热,让她紧绷到极致的心神,有了片刻的松懈。

一路夜风微凉,少年步履匆匆,稳稳抱着怀中之人,避开所有宫人眼线,快步踏入熟悉的徵宫寝殿。

寝殿温暖静谧,药香清雅,隔绝了宫外所有夜色与喧嚣。

宫远徵轻轻将她放在柔软的床榻上,刚松开怀抱,宫央羽便立刻想要撑着身子坐起,依旧想着逃离:“我要回去……远徵,求你,让我回羽宫。”

她怕沉沦,怕心软,怕好不容易筑起的围墙,彻底崩塌。

宫远徵俯身撑在她身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满是温柔的缱绻与偏执,没有给她丝毫退缩的余地:“今晚别走了,留在我这里。”

不等她再次拒绝,他俯身落下温柔的吻。

轻轻落在她的眉眼,带着疼惜与愧疚,一点点落下,温柔缱绻,褪去所有凌厉偏执,只剩满腔深情。

宫央羽浑身一僵,所有的抗拒瞬间卡在喉咙里。

滚烫的情火、心底的空落、连日的委屈倔强,在这一刻尽数决堤。

她紧绷多日的神经彻底松弛下来,再也撑不住所有的伪装与疏离。

“远徵……”她喃喃唤他的名字,声音软糯又破碎。

“我在。”宫远徵贴着她的耳畔回应,声音温柔得能化开冰雪,“我一直在,别怕,我帮你,再也不让你一个人熬了。”

他的吻温柔绵长,带着极致的宠溺与补偿,积攒多日的思念、愧疚、牵挂尽数倾泻。连日来的相思隐忍、夜夜的隔空守望、眼睁睁看着她受苦的无力,都化作此刻温柔的缠绵。

寝殿之内,暖意滋生,温情蔓延。

他小心翼翼缠着她,温柔安抚着她躁动失控的心火,耐心抚平她所有的痛苦与委屈,极致温存,岁岁缠绵。

一个时辰的温柔缱绻,漫长又治愈。

宫央羽从最初的倔强抗拒,慢慢变得绵软依赖,所有的紧绷、冷漠、疏离尽数消散。肆虐的心火被温柔抚平,浑身的燥热与痛苦渐渐褪去,连日积压的疲惫、虚弱席卷全身。

她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感受着独属于他的温柔宠溺,眼皮越来越沉重。

最后,她呢喃着他的名字,眉眼舒展,彻底卸下心防,安稳地陷入了沉沉的昏睡之中,呼吸均匀绵长,脸上再也没有了往日隐忍痛苦的神色,只剩难得的安稳恬静。

宫远徵轻轻将她拥在怀中,替她盖好柔软的锦被,指尖温柔摩挲着她微凉的发丝。

看着怀中人安稳熟睡的模样,少年眼底满是失而复得的珍视与后怕,低声轻语,温柔缱绻落满夜色:

“以后再也不许一个人硬扛了。”

“你的心魔,你的痛苦,你的所有难熬,以后都交给我。”

“我再也不会放开你了,再也不会。”

夜色深沉,寝殿静谧温柔。

一日的倔强疏离,终究抵不过一次情深救赎。

他迟来的温柔,终究接住了濒临破碎的她,也彻底打乱了所有人刻意维系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