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深夜堵校,撕碎暧昧扯爱恨
夜色浸透京海的夜空,警校晚自习的灯火逐一盏盏熄灭。
十点半,教学楼闭楼,成群的学生说说笑笑涌出教室,奔赴宿舍区。晚风卷着初秋的凉意,扫过林荫道的枝叶,簌簌作响,本该是安稳静谧的校园深夜,却藏着无人察觉的暗流汹涌。
夏时妤走在人群末尾,刻意放慢了脚步。
一整天,她都心神不宁。
安欣的温柔期许萦绕在耳边,是她触手可及的光明未来;可心底深处,时时刻刻盘踞着高启盛的影子,那些荒唐的夜晚、偏执的禁锢、温柔的拿捏,像烙印一样刻在骨血里,挥之不去。
她拼命刷题、埋头学习,想用极致的忙碌掩盖心底的混乱,想彻底抹去那个男人的存在,想重新做回那个一心追光、纯粹坦荡的警校生。
可越是克制,越是煎熬。
脑海里反复回放白天林荫道的画面——安欣温柔的眉眼、克制的偏爱、对她光明前程的期许,再对比自己满身不堪的羁绊,愧疚和自我厌恶反复啃噬着她的神经。
人群渐渐散去,林荫道归于寂静,只剩零星路灯投下昏黄斑驳的光影。
夏时妤拢了拢单薄的外套,低头快步往前走,只想快点回到宿舍,躲进属于自己的、干净安稳的小空间。
可刚拐过无人的梧桐弯道,一道修长挺拔的黑影,骤然从树影深处缓步走出。
精准堵死了她所有的去路。
夜色浓稠,褪去了白日所有的温和伪装。
高启盛一身黑色连帽卫衣,帽子微扣,遮住大半眉眼,仅剩线条冷硬的下颌和削薄的唇露在夜色里。没有金丝眼镜的斯文遮掩,他眼底的阴戾、偏执、占有欲,毫无保留,尽数暴露。
周身气场冷得刺骨,裹挟着滔天的醋意与隐忍了一整天的疯嫉,牢牢将她锁定。
他来了。
从白天亲眼目睹她和安欣相遇的那一刻起,他就等不及了。
克制、隐忍、退让,那是给外人看的体面。
对着夏时妤,他所有的理智早已寸寸崩塌。
夏时妤脚步骤然顿住,心脏狠狠一缩,浑身瞬间绷紧,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
深夜、无人、幽闭的林荫道。
他堵在这里,带着势在必得的压迫感,危险又窒息。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的声音发颤,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这里是警校,你赶紧走!被人看到就完了!”
她怕。
怕有人看见京海声名狼藉的小高总深夜堵她,怕两人的荒唐关系被戳破,怕她仅存的体面、仅剩的光明,彻底毁于一旦。
高启盛垂眸,漆黑的瞳孔死死锁着她惊慌躲闪的小脸,一步步逼近。
脚步声低沉清晰,踩在落叶上,也踩在夏时妤紧绷的心跳上。
他不说话,只是逼近。
一米,半米,彻底将她困在冰冷的树干与自己的怀抱之间,无处可逃,无路可退。
浓烈清冷的木质香笼罩下来,是她夜夜沉沦、日日抗拒的熟悉气息。
“躲我?”
终于,他开口,嗓音低沉沙哑,裹着沉沉的戾气与酸涩的偏执。
“夏时妤,白天对着安欣笑得乖巧温顺,转头就开始躲我?”
一句话,直接戳破所有伪装。
夏时妤浑身一僵,脸色瞬间惨白。
他看见了。
他全都看见了。
看见她和安欣偶遇,看见白月光对她温柔偏爱,看见她眼底对光明的憧憬与向往。
巨大的羞耻与恐慌席卷而来,她抬头瞪着他,眼底瞬间蓄满泪水,积压了数日的委屈、愤怒、不甘、绝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我不躲你躲谁?!”
她终于忍不住崩溃嘶吼,声音哽咽破碎,积攒多日的情绪尽数倾泻而出:
“高启盛!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囚禁我、拿捏我、逼我顺从你,你毁掉我所有的干净!”
“我本来可以安安稳稳读书、考实习、去市局、追随我想要的正义!我本来可以干干净净、坦坦荡荡站在阳光下!”
“是你!是你硬生生把我拖进黑暗里!”
“你明明知道我心里有安欣!你明明知道他是我的信仰!你明明知道我想要光明!可你偏要毁了我!”
“你白天看着我和他见面,你满意了?看着我两面煎熬、身心俱疲,你是不是很得意?!”
她哭着控诉,字字泣血,句句真心。
她恨他的霸道卑鄙,恨他的不择手段,恨他困住她的人、扰乱她的心,恨他让她从此配不上自己的信仰与白月光。
她一边贪恋他深夜唯一的温柔纵容,一边极致厌恶这份见不得光的纠缠。
所有拉扯、所有矛盾、所有藏在心底不敢说的话,今夜,全部撕破。
暧昧的薄纱,彻底碎裂。
高启盛看着她泪流满面、歇斯底里控诉的模样,眼底的戾气非但未消,反而愈发浓重,翻涌着疯狂又偏执的不甘。
他看着她为了光明哭,为了安欣委屈,为了逃离他崩溃。
心底的醋火灼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
他抬手,不等她再哭闹辩解,手掌直接扣住她的后颈,力道强势却不伤人,微微用力,将她狠狠带向自己。
下一瞬,他俯身,低头,强势、霸道、带着惩罚意味的深吻,狠狠落下。
不是从前温柔安抚的浅吻,没有半分纵容温柔。
是压抑、嫉妒、偏执、占有,所有情绪糅杂在一起的强势索吻。
凶狠、滚烫、窒息。
他掠夺着她所有的呼吸,碾碎她所有的哭闹与抗拒,用最直接的方式,宣告自己的主权。
告诉她,也告诉自己——
她是他的。
从头到尾,从身到心,都是他的。
哪怕她心里装着别人,哪怕她一心向光,哪怕她恨他入骨。
绵长强势的吻持续蔓延,晚风萧瑟,树影摇晃,无人的林荫道,只剩两人极致纠缠的呼吸。
夏时妤拼命挣扎,抬手用力推搡他的胸膛,眼泪顺着脸颊肆意滑落,浸湿了两人相贴的肌肤。
可她的力气太过微弱,所有的反抗都徒劳无功。
他的怀抱滚烫坚硬,牢牢禁锢着她,吻得霸道又偏执,带着不容置喙的执念。
良久,高启盛才微微松开她。
额头抵着她泛红的额头,呼吸微沉,眼底漆黑一片,染着极致的疯戾与认真,一字一句,沉沉开口:
“我毁了你?”
“夏时妤,是你先招惹我的。”
“是你醉酒撩我,是你主动靠近,是你先乱了我的心。”
“我从不强迫任何人,唯独对你,我心甘情愿卑鄙,心甘情愿偏执。”
“你想追光,想找安欣,想奔赴坦荡前程?”
他指尖摩挲着她泛红肿胀的唇瓣,语气低沉危险,带着入骨的占有:
“可以。”
“但你记住。”
“你的人,你的身,你夜里所有的软肋,全都属于我。”
“安欣能给你的光明,我不抢。”
“可我想要的你,谁都抢不走。”
“这辈子,你逃不掉的。”
晚风凛冽,吹散了最后一丝朦胧暧昧。
光明与黑暗彻底对立,爱意与恨意极致纠缠。
从今夜撕破所有伪装开始,
他们再也回不去小心翼翼、拉扯试探的阶段。
只剩赤裸裸、血淋淋、黑白对立的极致爱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