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心结尽解,温怀重拥岁岁安
夜色温柔,晚风穿窗,拂去了僵持多日的寒凉。
客厅暖灯融融,落在于永义温顺隐忍的眉眼上,褪去了连日的狼狈颓色,只余下满心虔诚的温柔。
这十数日的赎罪时光,他从不敢贪心求和好,只安安静静守着她、宠着她、迁就她,把所有过错细细弥补,把所有偏爱尽数归还。
季软乖静静坐在沙发上,看着身侧始终寸步不离、小心翼翼待她的男人。
那些刺骨的委屈、生日孤凉的遗憾、酒局寒心的失望、冷战拉扯的内耗,在日复一日的细碎温柔里,慢慢被抚平、被治愈、被消解。
她的心从来都硬不起来。
爱还在,牵挂还在,他的悔改与真心更是清晰可见。
僵持了这么久,也够了。
良久,季软乖轻轻吸了一口气,抬眸望向一直默默看着她的于永义。
她的眼神不再疏离淡漠,褪去了所有冰冷隔阂,带着一丝释然,也带着一丝郑重的严肃。
“于永义。”
她一字一顿,声音清浅却笃定,字字落在他心口,分量极重:
“我可以跟你和好。”
一句话落地的瞬间,于永义整个人猛地僵住。
眼底瞬间炸开极致的光亮,连日压抑的灰暗、惶恐、绝望尽数褪去,胸腔里骤然被巨大的狂喜填满,心跳快得失控。
他一瞬不瞬盯着她,呼吸都不敢乱,怕这是自己奢望出来的幻境。
不等他开口狂喜道谢,季软乖紧接着扬起小脸,眼底带着认真的警告,带着女孩最后的倔强与底线:
“但是我告诉你。”
“仅此一次。”
“要是再有下一次,再有冷战、再有敷衍、再有不坚定、再有忽视我心意的时刻。”
“我真的不回头。”
“真的彻底不要你了。”
“无论你怎么求、怎么赎罪、怎么挽留,我都再也不会心软,再也不会回头。”
这是她最后的底线,也是她最后的坦诚。
她可以原谅他一次自负、一时嘴贱糊涂、一次疏忽怠慢。
但她绝不会允许,自己的真心被第二次辜负。
于永义心口狠狠一颤,所有狂喜瞬间沉淀为极致的郑重与虔诚。
他快步上前,屈膝站在她身前,双手轻轻握住她微凉的小手,掌心滚烫炙热,眼神坚定得近乎肃穆。
“我明白。”
“乖乖,此生绝无下次。”
“我拿余生起誓,再也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半点冷落、半点失望。”
“不会冷战、不会敷衍、不会自以为是、不会让你独自难过。”
“你的原则就是我的底线,你的情绪就是我的全世界,你在意的一切,我永远放在第一位。”
“这一次的错,我记一辈子,悔一辈子,警醒一辈子。”
“若有再犯,我绝不求你原谅,甘愿此生孤独,一无所有。”
誓言恳切,字字真心,没有半分虚言。
他真的怕了。
怕失去她,怕再经历一次咫尺天涯的煎熬,怕亲手毁掉这辈子唯一的光。
季软乖看着他眼底沉甸甸的郑重,看着他满眼都是自己的模样,心底最后一丝残留的芥蒂,彻底烟消云散。
所有的别扭、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甘心,尽数化作柔软的爱意。
她鼻尖微酸,主动微微俯身,轻轻扑进他怀里。
少女柔软的身子撞进他宽阔坚实的胸膛,久违的、熟悉的温度将两人紧紧包裹。
于永义浑身一震,下一秒用尽毕生温柔,紧紧抬手抱住她,小心翼翼收拢双臂,将她完完整整拥入怀中,力道珍重又宠溺,生怕抱松了她会走,生怕抱重了委屈她。
阔别多日的相拥,迟来的温存,治愈了所有破碎与煎熬。
怀里的人软软的、暖暖的,是他熬了无数个长夜、悔了无数个日夜,拼尽全力也要留住的宝贝。
“对不起,乖乖,让你受苦了。”他埋在她发顶,嗓音温柔沙哑,满是缱绻愧疚,“以后余生,只剩疼你、爱你、护你。”
季软乖窝在他温暖安稳的怀抱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感受着独属于他的安全感。
连日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所有坚强伪装尽数卸下。
她软软抬手,纤细的双臂环住他劲瘦的腰身,紧紧抱住,小脸乖乖蹭着他的胸膛,带着软糯的撒娇意味。
久违的、清甜软糯的称呼,轻轻从她唇间溢出,甜甜软软,彻底揉碎了他的心:
“叔叔。”
一声叔叔。
褪去了所有疏离、所有全名的冰冷、所有僵持的生分。
是独属于他们的亲昵,是最初的心动,是最极致的依赖。
于永义心口瞬间软得一塌糊涂,又酸又甜,满胀的爱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收紧怀抱,低头深深埋在她颈窝,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细腻的肌肤上,温柔缱绻至极。
“我在。”
“叔叔一直在。”
“永远在。”
季软乖窝在他怀里,撒娇似的往他怀里又钻了钻,抱着他的腰不肯松手,软糯嘟囔:
“以后不许再让我一个人了……不许再忘了我的日子……不许再让我受委屈……”
“好。”于永义一一应下,温柔摩挲着她的长发,眼底盛满此生唯一的温柔与宠溺,“都听乖乖的。”
“岁岁年年,朝朝暮暮,身边是你,满心是你,余生全是你。”
暖灯低垂,晚风温柔,一室缱绻安稳。
一场轰轰烈烈的拉扯、痛彻心扉的误会、极致卑微的赎罪,
终于在温柔相拥里,彻底圆满落幕。
过往伤痕皆可愈,此后风雨皆可避。
从此,他弃一身傲骨,予她万般偏爱。
她携一腔温柔,伴他岁岁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