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咫尺风月,克制崩弦
办公室里的冷气温凉静谧,隔绝了外界所有风声与喧嚣。
刚哭过一场的季软乖,眼底水光未褪,眼尾泛着淡淡的绯红色,小脸白净柔软,乖顺地站在他面前。
经过方才雷霆肃清全场的护短,她心底的委屈尽数散去,只剩下一丝 慌乱,还有被他极致温柔对待后的动容。
她微微抬眸,湿漉漉的眸子轻轻看着他,干净又纯粹,全然是不谙世事的懵懂模样。
可落在于永义眼底,却成了最磨人的勾缠。
方才她红着眼、哽咽软糯喊他叔叔的样子,一遍遍在他脑海里回放,软得他心头发麻,克制多日的理智,一寸寸崩裂。
他刚刚替她拭过泪的指尖还残留着她肌肤的温软,视线黏在她细腻的脸颊、微肿的眼尾、粉嫩微张的唇瓣上,滚烫又直白,是再也藏不住的贪恋。
距离太近,气息缠绕,暧昧在密闭的空间里疯狂发酵。
隐忍到极致的欲望冲破层层枷锁,他喉结重重滚了一圈,嗓音低哑得厉害,带着克制不住的喟叹,一字一句,清晰落进安静的办公室里:
“乖乖,我好想亲亲你。”
声音低沉、缱绻,带着滚烫的真心,没有玩笑,没有试探,是压抑许久的真心话。
太过突兀,太过逾矩。
季软乖脑袋猛地一空,耳膜嗡嗡作响,整个人瞬间僵住。
她怔怔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睫毛轻轻颤动,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以为是自己哭糊涂了,产生了幻听。
她唇瓣微颤,怯生生往后挪了半分,眼神慌乱又茫然:
“叔叔,你……你刚才说什么?”
于永义垂眸凝着她受惊懵懂的小脸,眼底暗色汹涌,所有温柔伪装彻底薄透,偏执的贪恋直白外露。
他没有回避,没有掩饰,一字一顿,重复了那句越界的真心话,清晰笃定,震得人心尖发颤:
“我说,我好想亲亲你。”
轰然一声。
彻底击碎了所有长辈与晚辈、上司与下属的边界。
季软乖浑身一僵,浑身血液瞬间冲上头顶,脸颊、耳尖红得彻底,滚烫得快要烧起来。
恐惧、羞涩、慌乱、无措瞬间席卷全身,她下意识往后退。
身后恰好是柔软的真皮沙发。
小腿堪堪抵到沙发边沿,脚步一空,身子轻轻一晃,整个人踉跄着向后倒去,稳稳跌坐在柔软的沙发中央。
沙发陷出浅浅的弧度,她小小的身子蜷缩在上面,手足无措地撑着沙发面料,眼眸睁得圆圆的,满是受惊的水汽,像一只误入陷阱、无处可逃的小兔子。
下一秒,高大的身影骤然压近。
于永义长腿一步上前,俯身逼近,双臂微微撑开,两只手掌稳稳撑在沙发靠背两侧。
沉闷的阴影彻底笼罩下来,将她严严实困在沙发与他胸膛之间。
咫尺距离,呼吸相缠。
他居高临下看着被困在自己怀里方寸之间的小姑娘,眼底是隐忍到发疯的欲望,嗓音低磁沙哑,带着浓重的暗哑:
“刚才你委屈哭着叫我叔叔的模样……太勾人了。”
“乖乖,你知不知道,有多勾人?”
他克制了无数次、隐忍了无数日夜的心动,在她含泪软糯喊他的那一刻,彻底溃不成军。
人前恪守分寸、温柔自持。
人后,早已为她疯魔。
密闭的包围圈让季软乖浑身紧绷,心跳快得几乎冲破胸腔,整个人慌得不知所措。
他的气息、他的眼神、他的距离、他越界的话语,全部滚烫地裹着她,让她浑身发烫,头皮发麻。
慌乱极致之下,她脑子一片空白,脱口而出一句本能的、自我自保的问话,声音软软发抖,带着笨拙的倔强:
“叔叔,你……你夫人不管你吗?”
她想推开这层逾矩的暧昧,想找回那道安全的边界,想告诉自己他是长辈、是大人、是有家室的人,不该对她说出这种话。
只有这样,她才能说服自己逃离这份失控的心动与拉扯。
于永义闻言,微微一顿。
看着她慌乱躲闪、试图用这个理由隔开距离的小模样,眼底翻涌着无奈、纵容,还有一丝浅浅的笑意。
他俯身再近半寸,鼻尖几乎要碰到她泛红的鼻尖,气息沉沉落在她唇瓣之上,语气笃定、坦荡,没有半分迟疑:
“你见我这么多次,有见过我有夫人吗?”
简简单单一句话,瞬间击碎了她所有的自我安慰。
他无妻、无牵绊、无归属。
他自由,干净,孑然一身。
所有的温柔、所有的偏爱、所有失控的心动、所有隐忍的贪念,从来都不是婚内越界,是他完完全全、明目张胆、独独为她而起的深情。
季软乖彻底愣住了。
眸子怔怔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俊美眉眼,心底最后一道防线,轰然松动。
暧昧疯涨到极致。
他困着她,看着她泛红茫然的小脸,眼底的克制濒临崩断。
只差一寸,他就能低头吻上他心心念念的小姑娘。
可他最后残存的理智,死死拉住了他。
他怕吓哭她,怕逼怕她,怕自己汹涌的爱意,碾碎这只乖乖软软、小心翼翼依赖他的小姑娘。
咫尺风月,尽数隐忍。
情动至深,偏偏不敢落吻。
只余下满室滚烫的暧昧,和两人紊乱交织的呼吸,缠在密闭的办公室里,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