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漾在猛得睁眼,身陷一片黑暗,待感官再次灵敏时,门缝中的那道光变得愈发清晰。
她身上的汗渍未干,黏糊的肌肤令她更加烦躁。
这算什么?恶梦?
牺牲自己去成全别人的戏码,在任何人身上展开,都会变得无所谓。
但如果主角变成了自己,一切又会变得不再一样。
这场梦让许漾感到奇异,或许可以说是…恶心。
真恶心…
室内很静,静得让人窒息。
许漾坐起,少许发丝散在她的眼前,像一层面纱,盖住了她发怔的表情。她大口喘着气,似乎在判断这是否就是现实,她又是否还有呼吸的权利。
不远处,男人被动静唤醒。
陆夏睁开惺忪的睡眼,模糊的情景变得清晰,眼前的状况消散了睡意。
“你终于醒了!”
他掀开被子,起身穿好了鞋子,顿了顿,又撩起了她额前的头发。
“烧退了。”是有些出乎意料的雀跃。
再过了一会,陆夏看向了她的眼睛,像是在发懵。
”你…怎么了?”
许漾与他四目相对,她不懂他突如其来的疑问,直到他抹去了她眼角的泪,原来不只是冷汗吗?
她是……在哭?开什么玩笑,不过是一个梦而已,有什么可伤心的。
“很难受吗?我现在叫医生来复查吧。”
陆夏倒了一杯水端在她的面前,缓缓凑到她的唇边:“来,先喝口水吧,你应该渴了很久。”
许漾有些恍惚了,她接过水杯,抿了一口。她的指尖处夹有东西,连着一个仪器,测着她的脉搏。
陆夏奇怪于她的反应,她的眼神是一种漠然,像失望,又像是一种迷茫,勾起了那段回忆。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多信我一点?”
女人失望地看向陆夏,没有发火的迹象,不知是不愿,还是无法。
“小夏,这次我真的后悔了。”
又是那种眼神,一模一样的眼神。
为什么呢?是因为睡梦中的她能感知到自己的心跳停了整整一分钟吗?
陆夏没有再问些什么,似乎一切问题的答案只会消逝在那双平静的眼神里。
这不是他想要的,他边思索边朝门靠近。
门打开时,门外的光落进了房内的地板上,下一秒门关了,那微弱的光又被抓回,门内又只剩无尽的黑暗。
许漾再次贪婪地感受着呼吸,脑海一片空白,唯有那场梦甩也甩不掉。
她会死,姐姐会难过,陆夏会得到从未有过的幸福。
他也会伤心吗?还是会不在意?
许漾感到有些难过,她想抑制住自己的狼狈,生理上却不受控制,豆大的眼泪涌出。
同时她觉得可笑,凭什么她要在意?一个虚假的幻想让现实中的自己哭泣,她没忍住,又笑了。
[检测到角色异常波动]
脑海中闪现出一句女声,将许漾拉回现实。
“什…什么?”
许漾用余光扫视附近,一个人也没有。
[你好许漾,我是世界意识的代理者,由于异常,我将对你进行观测,你可以称呼我为“系统”,我的声音由你的意识决定。]
“我会死,对吧?”许漾尝试恢复了理智,直白问道。
[没错,你是男女主搭建关系的桥梁,你的死亡既是他们的开始,也是他们进展的关键一步]
“意味着——我要为女主腾位。”
不是问句,而是陈述句,她接受,仅仅因为这是一句事实。
“凭什么?”
面对许漾的质问,系统的语气依旧毫无波澜,它平等地看淡所有人的死亡,除男女主外。
[许漾,你们所生活的世界只存在一对主角,你们的所有笑容与哭泣,包括生命,都只是为了他们的存在而存在,简而言之,你为他们的爱情而生,死亡只是因为你完成了该完成的任务]
对啊,坐以待毙没用,最惨也不过死亡而已。
“哦。”许漾淡淡回复。
可是,系统还是没有打算放过她。
[我知道我的说辞可能没用,但是,有一个事实你要知道,改变剧情是要付出代价的,后果自负]
代价吗?死亡难道还不够严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