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是什么？

中午，众人吃过人生中最美味的一顿鹿肉宴，都有些晕碳，东倒西歪睡倒一片。

　　而此时于枫绵却悄悄从后门溜出去，手里还攥着夏尔留下的照片。

　　丰柏年感觉情况不对，急忙跟了上去。找到她时，她正坐在飞机的尾翼上面，呆愣愣的望着远方的空地。

　　“绵，你怎么了？”

　　丰柏年一边爬上飞机，一边问道。

　　“年，我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

　　“为什么要这样想？”

　　丰柏年艰难爬上尾翼，往于枫绵那边挪了挪，挑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下。

　　“我们正走向和迁江相同的道路，他忽悠人相信神树，而我们又忽悠他们前去献祭，这不是帮凶吗？”

　　于枫绵说着，转头看向丰柏年，递来一个悲戚的表情。

　　“可是我们一开始不是想这样的，被千江欺骗的时候，我们都很生气。如今，我们为了保全自己的性命，却对别人做出了同样的事，这真的对吗？”

　　“这……”，丰柏年从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回答不上来。

　　“年，如果让你选择，你真的愿意接受奥兹之力吗？”

　　“不愿意。”丰柏年几乎没有犹豫，“五脏六腑炸裂的感觉，太痛苦了。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想做一个普通的人。”

　　丰柏年转向于枫绵，一只脚架在尾翼上，表情五味杂陈。

　　“听你这么说，我们好像是有点太自私了。”

　　“所以我不想骗人，我想给她一次自己选择的机会。”

　　于枫绵重要看向远方，此时太阳正被飘来的积雨云挡得严严实实，不太真切。

　　丰柏年不想扫兴，但还是说出心中的担忧：“万一希子的知道真相后不去献祭了，西格玛的任务怎么办？他引爆炸弹怎么办？”

　　于枫绵听了，轻轻一笑，叫丰柏年重新调出西格玛的任务信息。

　　丰柏年疑惑地打开手环，将信息投影在面前：

　 【任务编号：002】

【地点：诺尔高涅，坐标（32.7°N, 88.3°E）】

【目标：寻找失落的安格瓦兰之子，并返回已沉没的安格瓦兰遗址，完成奥兹之力继承】

【协助：手环内置奥兹感应模块，用于识别周围奥兹浓度】

【期限：无，请保证自身安全】

　　“发现漏洞了吗？”于枫绵故意不说出来。

　　“任务……没有期限……”

　　“没错，我们不是不完成任务，只是暂时先搁置一下，至于搁置多久就别管了。”

　　“真有你的！”

　　丰柏年向于枫绵投去敬佩的目光，只感觉眼前人简直像一个真正的神。

　　可是神转过身，却向他投来求助的目光。

　　“年，你说什么是爱？”

　　丰柏年愣了一下，他以为她要说什么正经事，结果是突如其来的情感咨询。

　　他的脸渐渐涨红，为了不被绵发现只得将头越埋越深，他思考了好一会，才缓缓抬头看向那对碧绿色的眼睛，认真说道：

　　“爱就是……给她健康，给她自由。”

　　于枫绵听完点点头，将这个答案与自己的思法比对了三遍，说出一句令丰柏年出乎意料地话：

　　“那我好像爱上希子了。”

　　“什……什么？”

　　丰柏年像泄气的气球，一下子蔫了，瞳孔止不住颤抖。

　　于枫绵却没注意到年的变化，又将身子转向远方。

　　“我不仅想给她一个选择，我还想带她走，去看更广阔的世界。她在这架破飞机里待了太久了，她应该看看海，看看山，看看……”

　　她顿了顿，扶住年的肩膀。

　　“你帮我想想，怎么让她答应跟我们出去？”

　　丰柏年把架在尾翼上的脚往身前拢了拢，没有回答。

　　于枫绵也没生气，自顾自计划起来。

　　“我觉得首先要和她打好关系。”

　　她接着又说。

　　“明天她要去打猎，我可以跟她一起去。路上慢慢聊，顺便说服她，你觉得怎样？”

　　“嗯，就这样吧……”

　　丰柏年压着嗓子回应，眼角通红的眼睛一刻也不敢正面于枫绵。

　　许久，他从尾翼上站起来，背对着于枫绵稳住身形，捏着拳头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绵，你知道吗……爱也是尊重她的一切。”

　　说完，他跳下尾翼，落在沙地上，脚下一层浮土被震起来，又慢慢落回去，彻底消失在飞机的阴影里。

　　绵坐在尾翼上面，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小，不解地努了努嘴，然后便躺在宽大的尾翼上，欣赏着远处火红的夕阳，直于太阳彻底落下。

　　……

　　晚上的鹿肉宴会依旧招人喜爱，西莉亚和卢卡很快适应了这里，在餐桌上与大叔和希子聊得有来有回。

　　于枫绵不必说，她不爱讲话，此刻也静静地坐在一旁听着众人对话，看向希子的眼神仿佛拉丝了一般。

　　丰柏年则反常的安静，趴在桌子上，用叉子不断插向一口未动的鹿肉。

　　这个行为引起了希子的关注，她的目光马上锁定了丰柏年。

　　“浪费食物，在核区可是大罪！再敢玩弄食物别逼我扇你！”

　　希子气势汹汹。可丰柏年丝毫不为所动，听完也只是“哦”了一声，把鹿肉推回希子面前。

　　“帮我留着，我明天吃…”

　　希子不知他又在耍什么阴招，一脸谨慎地将鹿肉从他面前抽走，见他确实不为所动，才依他所说的话将鹿肉收了起来。

　　大叔也看出丰柏年不对劲，却偏偏喜欢逗这样的孩子。他的手欠欠地伸到丰柏年气鼓鼓的脸颊肉上，轻轻捏了捏。

　　“怎么了小子，莫非是为情所伤？”

　　丰柏年白了他一眼，没理他，翻个身又继续趴着。

　　大叔见手被甩开，也不再逗年了，顺势摸了摸他毛绒绒的头发，然后抽回手，撑住了自己的下巴。

　　说到爱情，他便又想起了九年前，还是雇佣军的他和希子母亲的往事……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