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于枫绵便将手往下一挥,随即光盾像是听懂了她的命令,极速向下坠去。
光盾直坠到一片海底坡地上,沿着坡面不停往下翻滚。三人挤在球形光盾中,像三只被关在跑轮里的小仓鼠,小腿不断倒腾。
几分钟后,绵力竭地摔倒在地,连带着绊倒了年,年又绊倒旁边的卢卡,三人瞬间叠成了人肉汉堡。
好在此时,光盾滚到了平地上,缓缓停下。
丰柏年:“哎呦~疼死我了,破烂斜坡!”
丰柏年从地上爬起来,拍拍屁股,即使疼得要命也只敢吐嘈海底地形,丝毫不敢提于枫绵糟糕的“车技”。
卢卡也爬起来,这点疼对他来说算不上什么,他没在意,迷茫地看了看四周。
面前是一座在海底沉眠已久的城市。街道两旁的小洋楼早已被海草吞没。门把手、窗框、烟囱,甚至厕所的水箱,无一幸免。宽大的叶片随着水流缓缓飘动,远远看去,像怪物的触手在水里轻轻招摇。
对了,神树呢?我们是来找神树的,它在哪里?
卢卡想起自己的主线任务,站起身朝四周扫去……然而,连一株陆地植物也没看见。
想来也是,安格瓦兰八年前便沉入海底,那些植物就算从海啸中幸存下来,也躲不过八年的海水冲刷和高盐度的生存环境。
从前繁华热闹的城市,如今成了这副死寂的模样,那么曾经住这里的人……
卢卡不敢想下去,站起身来,目光落在远处。
“怎么了?”于枫绵问。
“没什么,只是感觉前面的建筑有点熟悉。”
于枫绵看去,远处确实有一座高耸的建筑,她定晴瞅了瞅。
“那是个……教堂?”于枫绵不太确定。
“我出生那天就在教堂,我想去看看。”卢卡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如果不方便就算了。”
“有什么不方便的?来都来了!”
丰柏年从身后蹦出来,搂住两人肩膀,推着他们往教堂走去。
……
教堂门口,三个人一同用肩膀撞向大门,却无法推动分毫。
在此之前,他们尝试了各种各样的方法,没能推开,眼见最后一招也失败了,三人有些泄气地面面相觑。
“喂,卢卡,教堂的门都那么重吗?”
“不是吧……没锁的话就连小孩子也可以轻松推开的。”卢卡回忆之前做礼拜时教堂的样子。
“锁?”于枫绵上前查看门锁的位置,发现有明显的破坏痕迹。
“奇怪,没锁怎么还打不开?”
丰柏年眯起一只眼,朝锁孔里望去。不看不知道,门后竟横着三根巨大的原木,死死抵住了大门。
门里面有障碍物,任谁都认为没有破局之法,可惜它面对的是三个奥兹之子。
丰柏年只是朝于枫绵眨了眨眼,她便心领神会地走了过来,确认了一眼里面的情况后,她胸有成竹地将手伸向门锁。
奥兹源源不断地从她手心流出,顺着门缝钻进门内,接下来几秒钟时间,她轻轻闭上双眼,像是在感受着什么。
突然,她缓缓握紧手心,像是捏住一根无形的绳子,只是轻轻勾了勾手腕,门内便传来重物滚落的声音。
“成了!”
丰柏年见状快步向前,在流动海水的作用下,他只是碰了碰木门便轻松推开了。
教堂内部的真容缓缓展现在众人面前。
不出所料,和外面的城市一样荒凉,无非是泡得泛白的木椅、石头做的台阶、极大的已经倒塌的演讲台,旁边倒着一台相机。
“这相机被泡那么久还能用吗?”
三人打着灯来到相机旁边。丰柏年捡起相机在手上晃了晃,海水从里面漏出来,连带着一张照片从相夹里滑落在地上。
卢卡蹲下来捡起照片,一眼认出其中两人,“这是我父亲,还有妈妈。”
“真的假的!那中间这个婴儿是你喽?”丰柏年抢过照片,仔细一看,心中升起一丝疑惑,“你不是说你妈妈难产死了吗?”
“不是难产,是被我克死的,爸爸说她死在神子降临仪式上,这张照片应该是仪式上拍的。”卢卡低声解释着。
“神子降临仪式?我们有吗?”丰柏年转头问于枫绵,将照片递了过去。
“不清楚。”
这个问题他俩都没法回答,年的父母从没在他面前提过这件事,而绵的母亲死了,父亲又几乎没有联系。
于枫绵接下照片,定睛一看,目光落在另外一对夫妻身上,现在她可以确定的是,安格瓦兰的神子和他们一样,都有两个。
如果其中一个是卢卡,那么另外一个又是谁呢?
“卢卡,你认识另外一个神子吗?”
“另外一个?”
“嗯,或者你有没有见过ta的父母。”于枫绵示意他看向照片上另一对夫妻。
“安格瓦兰遗民区从来只有我一个灾星,没听说过还有一人……而且我也从没见过照片上的人,也许他们不是本地人吧。”
于枫绵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她和年也不是奥兹村的人,却还是被选中成为神子,说明是不是本地人根本不重要。
如今最让她在意的还是照片中间这个张开双臂,仿佛念念有词的人,他是谁?神父?祭司?
于枫绵皱眉,恨自己是个脸盲,根本没办法在照片上获取更多信息。
此时,丰柏年凑了过来,指着中间那人道:“这不千江吗?那家伙业务挺广呐!”1
又是千江?
这时,于枫绵才突然醒悟,脑子里的线索也从碎片连成了一个完整的画面。
“朋友们,我想我知道杀死夏尔的人是谁了。”于枫绵嘴角勾起一丝微笑。
“谁?”丰柏年没懂她的意思。
“千江。”
“啊?为什么?”
“先走完夏尔的路吧,等看到神树,你们也许就明白了。”
说完,三人又踏上寻找神树的海底漫步之旅。
……2
蹲蹲,下一章什么时候更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