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西洋东岸,浅海处,阳光正好。
“呼……啊!”
丰柏年从海水中探出头来,猛猛吸了一大口空气,把背上的于枫绵放到浅滩的地上。
两人在海上漂了几个钟头,终于在临近正午的时候找到一处浅滩,他们从海洋中心拼命游了好久才得以上岸。
出水的一瞬间,登山服里的海水如同瀑布一般倾泄而下,两人身形顿时变得干瘪,头发湿漉漉的耷拉着,活像两只炸了毛的海狮,狼狈不堪。
“臭洛桑吉!最好别让我再见到他!”
丰柏年一边谩骂,一边将沉重的连体登山服脱下来,只穿里面的速干衣。
“别这样说,他只是不想让我们牵扯进去,”于枫绵将登山服的水挤干,卷成一团抱在怀里,“更何况是我们自己要离开的。”
“也是,对了!西格玛那个任务……”
“寻找安格瓦兰之子。”绵接上。
“什么意思啊?安格瓦兰在哪?”
“我们似乎已经到了。”
于枫绵说着,抬头看向不远处的一个街区,街区路口的牌子上赫然用世界语写着【安格瓦兰遗民区】。
丰柏年惊掉下巴,不可置信地看向绵道:“不是吧……天下有这种巧事?”
于枫绵耸肩,不置可否。
突然,丰柏年的肚子发出“咕噜咕噜”的叫声,两人对视一眼,径直朝着【安格瓦兰遗民区】走去。
……
青灰色的石墙拥挤着整个街区,居民楼的阳台几乎挨在一起,将本就不多的阳光遮蔽得严严实实。
狭窄的石板路,路上每走两步就有一洼水坑,空气中散发着难闻的浊气,而两旁还是开满了形形色色的铺子,喧哗、争吵,女人的呵斥,孩童的哭喊搅成一团。
当然少不了酒鬼们前言不搭后语的交谈。
街上,有一家不起眼的面包店,大概两三层楼高,楼下摆着几张陈旧的站桌,酒鬼们一手捏着酒杯,一手拿着沾着甜酱的面包碟碟不休:
“要我说诺尔高涅人还真比不上我们安格瓦兰人!他们虚伪、贪婪、自认为高人一等,其实只是些杂种罢了!”
“得了吧你!”坐在他对面的男人自嘲,“住在人家的地盘,还不是要给人当牛做马……”
“那是你!我们不一样!”红脸男人又闷下一杯酒,凑近对面男人的耳朵,“等我们反神树教壮大,这里!甚至整个欧洲!都是我们安格瓦兰人的地盘!”
“你喝得太醉了,尤金。”
男人白了红脸男人一眼,随后跨步走出去门,对门前的男孩说道:“卢卡,我的酒钱先欠着,知道怎么和你父亲说吧!”
名叫卢卡的男孩有些犹豫,因为父亲今早才因为赊账过多的原因将他打了一顿,如果再放任这样客人,他明天……1
卢卡!终于出场了!
他想拒绝,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不敢。思索的时间,赊账的客人已经走远了。
卢卡只好走回店里,取下挂在肩头的抹布,默默收拾起客人留下的一片狼藉。
“喂!灾星!我的皮鞋沾到了面包屑,允许你帮我舔干净。”红脸男人最爱刁难卢卡。
“先生,这……”卢卡面露难色。
而红脸男人并不打算放过他,笑着勒令道:“把手伸出来。”1
捉虫:出来
“是,先生。”
卢卡两手摊开,递到他面前,本以为他会给赏钱或者面包,再不济可能也只是把酒倒在他身上解气,卢卡习惯了,低头静静等他处置。
结果下一秒,手心传来火辣辣的感觉,钻心的痛感从手心直奔大脑,卢卡猛地抬头,发现红脸男人正用烧得正旺的烟头灼烧他的手心。
“先生……”
卢卡忍着痛疼挤出两个字却仍不敢将手抽开,就这样放任烟头烧穿他的手心。
丰柏年在店外面目睹了这一切,气不打一处来,踩着湿漉漉的登山鞋,上去就对着红脸男人的脸来了一记飞踢。
顿时水花四溅,分不清是鞋里的水,还是男人的口水。
于枫绵也后来居上,就着红脸男人的下体就是一脚,踢得他龇牙咧嘴后趁乱拉着卢卡跑了出去。
两人跑了几百米,在一个转角处停了下来。
“你还好吗?手给我看看。”
于枫绵医者本能觉醒,第一时间检查卢卡的情况,发现他的手心已经被烫出了一个洞,血肉焦黑,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于枫绵皱眉,手心一阵幻痛。她熟练地从包里掏出医疗工具,为他紧急处理伤口。
“你干嘛不反抗?”于枫绵问他。
“他们是客人,反抗的话父亲会教训的。”卢卡说罢卷起裤脚,小腿上满是鞭子抽打的痕迹。
于枫绵看了,咬着嘴唇,为他的绷带打上最后一个结,心情复杂。
这时,丰柏年小跑着赶过来,气喘吁吁道:“哈……我把店里的人都打了一顿……哈……历害吧!”
卢卡听完冒出冷汗,颤抖道:“全……全部吗?父亲也……”
“不好!他们追过来了!快跑!”丰柏年拉着卢卡就要跑,可是卢卡却仍然定在原地,“你干嘛?!”
“被父亲抓住……会死的。”
于枫绵见状,死死盯着卢卡的眼睛,“那就不要被他抓到,不要再隐忍了,和我们走。”
“对啊!我们刚来,正好缺个向导呢!你来陪我们玩玩吧!”
丰柏年笑得很明媚,像一个热情的太阳,决心要融化掉卢卡内心的陈年老冰。2
这简直就是天使之饭,只是稍微舔了一口就好吃到飞上天,到底谁在生产这种香香饭,太香了太香了太香了太香了,忍受不了像这种饭需要保存到手机里,每隔一会就要拿出来舔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