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山洞里,几束晨光从塌陷的洞口漫进来,一同涌入的,还有雪山刺骨的寒气。2
家人们,今天发高烧,停更一天。
四个人围坐,嘴里呼出的温暖气体瞬间 凝结,白雾氤氲着整个洞穴。
白色巨兽坐在离洞口最近的地方,尽可能帮助他们挡住寒气,同时用巨大的白色爪子在土地上画画。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白色巨兽在一边嗷嗷叫,于枫绵则蹲在隔壁,翻阅《风语古籍》,一句一句翻译他的话。
说来惭愧,洛桑吉作为本地人,却听不懂风语,说就更不会了,所以他也只能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尴尬地抠抠手指。
许久过后,于枫绵伸了伸懒腰,略显疲惫地将翻译好的故事推到四个人中间。
这个时候,九年前的真相才逐渐浮出水面。
九年前,纳若村的早晨。
村民们一如往日,井然有序地劳作。放羊的牧羊,打水的打水,扫雪的清雪,采药的村民更是一早就带着孩子上山了。
前夜刚下过一场暴雪,山间小路湿滑难行。年幼的洛桑吉每走一步,深厚的积雪都能漫过胸口。
对于小孩来说这,是新奇有趣的玩乐。可多吉却不敢松懈,他当机立断让洛桑吉到平时休息的小山洞里待着,自己继续上山。
多吉越爬越高,摘下一株不起眼的草药,看了看不甚满意,便随手扔进竹筐。今天没有好的收获,他深深叹了口气,扶的岩壁起身,从5500m的高山上向下眺望。
水汽聚在山腰上,给高山围上一条白毛毛的围巾;雪落在山坡上,给高山穿上了一件纯白的单衣,然而纯白的天堂里却不合时宜的出现了几点刺眼的鲜红。
“那是什么?”
多吉眯着眼睛仔细看了看,笃定来人,绝不是普通的登山队员,不会有旅行社在暴雪刚过的冬日,组织队伍攀登。
那会是谁呢?多吉只犹豫了片刻,便往山下冲去,期间也路过洛桑吉所在的洞穴,他走进去嘱咐道:
“爷爷回村子一趟,如果我没回来,你千万不要出来!”
他的语气急切而严厉,洛桑吉来不及反应,他已经消失在雾气当中。
终究还是晚了一步。当多吉抵达村子的时候,那群身着鲜红登山服的人,正在有序搬运昏迷在地的村民。
多吉虽不明缘由,却清晰嗅到了空气中刺鼻怪异的气味。
迷药——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连忙捂住口鼻,往自己的家的方向跑去。
从后门翻进家里,映入眼帘一片狼藉,随处可见打翻的桌椅和稀碎的餐具,家人一个也没了。
多吉愣在原地,耳边突然传来婴儿的哭声,他根本来不及思考,转身循声而去。
在隔壁屋的地下室里终于寻到声音的来源——他的外孙——格桑。
格桑昨天刚过完2岁生日。多吉送给他一张如格桑花般艳丽的毛毯子,如今被随意的裹在他身上,灰色的尘土掩盖了它原本的颜色。
格桑可能是冷的厉害,即使小小的脸蛋被纱布捂得严严实实,依旧忍不住发出细微的呜咽。
多吉心疼,打开地下室入口将格桑抱出来,轻轻刮着他的鼻子,温柔地哄着。
格桑可能感知到了爷爷的怀抱,立马安静下来,乖乖的吸吮自己的大拇指,看向爷爷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的形状。
多吉挤出一个微笑,抱着格桑摇了摇。
“别怕,爷爷在呢。”
他刚说完,门就被踹开了。穿着鲜红登山服的人蜂拥而至,枪尖对准祖孙二人。
多吉下意识将格桑捂在怀里,对着众人怒吼:“你们想干什么?!”
领队的人看他一眼,眼底露出一丝兴奋,他无视多吉的问题,自顾自说道:
“这两个人竟然没晕,没准还是实验的好材料。”
领头人说完招了招手,众多红衣身影便涌了过来,从多吉手里硬生生抢过格桑,全然不顾多吉强烈反抗,压着他便往外头走去。
后来,多吉和村民们一起坐着叫飞鱼的东西,来到一个岛屿,被关在全是玻璃的大房间里,每天都有护士进来为他们注射一管药剂。
再后来,许多村民们都死了。有些人是突然心梗死了;有些人身上长满像鱼皮一样的东西,也死了;多吉身上开始冒出雪白的毛发,但是生命体征还算正常。
格桑是最特殊的,他没有任何反应,也没有任何不适,所以后来被人接走了,多吉再也没有见过他。
格桑走后,实验室里的幸存者只剩下多吉一个人,多吉的食欲明显下降,白色的毛发越长越多,无论空调调得有多低,他都嫌热。
实验人员似乎意识到什么,在他皮肤下面安装监测装置,一致决定将它放回珠穆朗玛峰。
回到珠穆朗玛峰的多吉,状态果然好了不少,实验人员便也放心的离开了。
可他们想不到的是,多吉是一名医生,从他自由的那天起,他便四处寻找草药调制成止痛的药剂,在没有麻药的情况下,徒手取出身体里面的监测器。
从此,实验人员彻底失去线索,多吉才真正迎来了自由。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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