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柏年同意她的看法,商量片刻后他俩决定现在就去看个究竟。
但夜晚的路实在难走,水汽遇到冷空气凝结成浓雾,迷漫在山谷内,即使戴着头灯,能见度也不足一米。
但根据于枫绵的粗略估计,他们至少还要在浓雾里爬升30米。
前十米是缓坡,两人靠着装备里的防滑鞋钉,尚且能在湿滑的碎石路面上艰难前行,可是十米后,缓坡消失,随之而来的是二十米高的陡崖。
两人虽然平时有在学校练过攀岩,但是要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里实操,谁心里都没有底。更何况,丰柏年的高原反应更加强烈了。
站在十米尽头时,他就无法控制地全身发抖,此时手环发出提醒,不出意料带来他发烧的消息——38℃
于枫绵环顾周围的环境,显然,呼啸的寒风和不断滚落的山石都不同意他们在此过多停留,她想了想,仍然决定坚持到20米上方的平地上再作休整。
于是她在装备包里取出两根绳子,一根当作绳索,用奥兹将一头系在20米上方平地的巨石上,另一根系在她和丰柏年腰间以防万一。
这一趟,于枫绵连爬带扶丰柏年,费尽千辛万苦终于爬上山间平地。也许是地平的缘故,这里竟破天荒地生长着不算稀疏的植被,其中还有红景天这样能缓解高反的良药。
于枫绵见此,目光微动,也顾不上攀登的劳累了,三两步跨上巨石,盯着裂隙中的高原之花细细观摩,许久才小心翼翼地挖出一些根茎,回到丰柏年身边。
“你有救了!”
“嗯?”
丰柏年躺在地上,艰难地转过头来看向她,喘息声愈来愈大,他感觉自己要不行了,伸手拉了拉绵的衣服,想交代一下自己的遗言。
“绵,其实我……那个……”
话没说一半,年捏在手心衣服便被抽离出去。
绵根本没在听他说话,只一味地翻找包里的东西,不一会儿找出一个卡式炉和一只小型高压锅,她将刚才挖来的根茎和适量的水放进锅里,开小火慢慢熬煮,一门心思全在煎药上了,至于真正要吃药的人,早已被她抛在脑后。
丰柏年略感失落,目光偏向一旁,恰好看见一只雪豹正在不远处徘徊,它看起来没有发现他们,暂时也不会攻击人,但年还是不放心,决定用奥兹铸成奥兹之盾防御一下,于是他缓缓抬起了左手。
一瞬,蓝光于指尖汇聚,慢慢形成一个小小的光球。
“等光球变大些我就收手,然后控制它们将我们围住。”
丰柏年暗自想着,突然他打了个猝不及防的喷嚏,一不注意光球变成光柱飞了出去,直直戳向雪豹的屁股。1
哈哈,倒霉熊不是停播了吗?
这下坏了,雪豹彻底发现了他们,低吼着朝着他们靠近。
于枫绵很快反应过来,拉起丰柏年就往碎石坡上跑去。
“你用奥兹之力了?!”
“我想试试……”
“我说过你的能力还不稳定,不要乱用!”
“好,下次不会了。”
于枫绵来不及责骂丰柏年,退到碎石坡上,就退无可退了,她只好将希望寄托于山崖上的巨石,吓退雪豹。
于是她发动奥兹之力,试图把巨石从石缝中翘出来,可无论她怎么尝试,巨石都一动不动,而雪豹已经贴到面前了。
两人屏住呼吸,一步一步往后退,直到后背死死贴住崖壁,恐惧如同藤蔓一样蔓延全身。
绝望下,正当丰柏年决定再一次破例使用奥兹之力之时,一枚箭矢霎时间划破空气从天而降,牢牢插进雪豹与两人之间的土地,碎石四处飞溅。
雪豹本就生性谨慎,感知到这份凌厉的威胁,当即扭头窜入灌木丛,转瞬消失在夜色里。
两人惊魂未定,齐齐抬眼,望向箭矢射来的方向。
崖顶之上,黑红藏袍的少年静立如风,长弓半垂,垂眸望向崖下两人,神色淡得像山巅终年不化的冰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