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出气

沈阳安和王小霸走在路上，来来回回跑了十几家店，卖面的，做火锅的，麻辣烫，酸辣粉…最终决定去吃牛肉面。沈阳安走进店里，观察饭店的环境，地板是用瓷砖铺的，特别干净都能当镜子，桌子也很干净，确认这家店环境卫生合格后，沈阳安才放心地去点菜，他看着手里的纸质菜单，询问王小霸的口味：“你吃不吃辣？”王小霸闻言低头看向辣的等级，略微思考了一下：“微辣”沈阳安随之抬头，直接给自己点了爆辣，王小霸急忙拉着他来到一边，小声提醒：“万一太辣，你吃坏肚子怎么办？”沈阳安无所谓地开口：“没事的，再说了，你也知道我无辣不欢”无辣不欢也不需要点爆辣吧，王小霸见劝不动，也没有继续阻拦，只是嘴硬道：“到时候，我可不陪你去医院”

沈阳安和王小霸点完餐后，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后各自开始刷手机。在外面路过的周念回，一眼就看到刷手机的沈阳安，想也没想直接走进店里，门口的风铃声响起，沈阳安习惯性的抬头，和一进店就盯着他看的周念回来了一波深情对视，不过下一秒他就移开了视线，低头继续看自己手机里的钢琴教学。

周念回冷不丁地哼了一下，随便点了几碗面后，和自己的兄弟们坐在了离沈阳安二人不远也不近的位置。沈阳安注意到了他的举动，但没有放在心上，同样，作为沈阳安一起长大虽然有四年只是用手机联系的好兄弟，王小霸自然也不没有把周念回这个幼稚的举动放在眼里。周念回见沈阳安看了自己一眼就移开视线，故意咳嗽了几声，引起他们的注意

“咳咳”

“……”

“咳咳咳”

“……”

“咳咳咳咳”

“……”

周念回咳嗽的越来越厉害，但“耳聋”二人组依旧自顾自的刷手机，还时不时分享自己刷到的有趣视频，压根没有人理会他。一旁的小弟看不下去了，递过去一瓶水压低声音关心：“念哥，你没事吧？”其余小弟听到这句话忍不住小声地笑了出来，这位兄弟情商堪忧，周念回故作镇定地说：“没事，嗓子有些干而已”随后瞪了一眼偷笑的小弟们，小弟们收到老大警告的眼神后，只能拼命压住嘴角，实在不行的直接用手捂住嘴巴。

不一会儿，一位女服务员端着爆辣牛肉面，朝沈阳安方向走过去，她看起来很年轻，大概在18~20岁之间，要么是暑假工，要么是辍学的，要么就是这家店老板的女儿。女生在路过周念回所在的桌子时，被人故意伸腿绊了一下，然后毫无防备地，狼狈地重重摔在地上，碗摔在地上发出很大的声响，牛肉面撒了一地，沈阳安二人和周念回四人都不约而同地立马站起来看着地上的女服务员。

女服务员身上溅满红油，她扶着旁边的桌子艰难地站起身，地上的面还在冒着热气，看得出来是刚出锅不久，闻声而来的老板见状，急忙上前扶住她，左看看右看看神情紧张：“没事吧？”女生捂着被烫伤的手朝老板摇摇头，老板娘注意到了她的动作急忙带她去后面处理烫伤，老板紧皱着眉，看向他们的眼睛中似乎燃烧着火焰，似乎下一秒就要把他们全部撕碎，他指着门口指尖微微颤抖，怒吼道：“要打，去外面给我打，不要在这给我闹！”

一个和刚才那位女生差不多大的男生从后门走出来，听到父亲的话急忙走上前又是拉又是拽的，费劲吧啦地赶走将要失控的父亲，虽然他也很生气，但他要比父亲更理智，遇事更加冷静，支走父亲之后同样语气不善地威胁他们：“我妹妹的手要是有事，我就去警察局告你们！”说完，就又急忙回到后面帮忙照顾妹妹去了，他看着妹妹手上的烫伤，心疼不已。

斯衍朝地上吐了口痰，满脸的不屑。这一举动瞬间点燃了王小霸的怒火，他猛地冲上前去，一把揪住斯衍的衣领，怒目圆睁：“你绊倒人还有理了？”斯衍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激起了脾气，他的眼神变得凶狠起来，狠狠地瞪着王小霸：“怎么，这么关心她？她是你什么人？你凭什么管我？”王小霸紧皱眉头，双手不自觉地加重了力度，仿佛要将心中的愤怒通过这一抓传递出去。

“你…”

“哦，我想起来了，你也不过是沈家司机的儿子，和她一样都是…”

“啪！”

斯衍那句“可怜虫”还没有说出口，清脆的巴掌声在此刻响起，原本即将要发生一场恶战的饭店立马奇迹般的安静下来了，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斯衍的脸偏到另一边，脸上的红印子慢慢清晰起来，脸颊也微微有些肿，甚至有些耳鸣，可见用力之重。

还在叫嚣的其他人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巴掌声立马闭上了嘴站在在原地，生怕下一秒巴掌就无情地落在自己的脸上，周念回也不例外，看到斯衍脸上逐渐清晰的五指分明的巴掌印，默默把举到一半的手放了下去。王小霸看着斯衍脸上的印子还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手腕就被人握住然后一股强大的力量把他拉回好兄弟的身边，王小霸看了一眼沈阳安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又低头看向沈阳安因为用力过大而微微颤抖的右手，心里涌起一阵心疼，又感到开心。

挨了一个巴掌的斯衍立马反应过来，周围的人也都陆续如梦初醒，他们和王小霸心疼沈阳安一样对挨打的兄弟感到心疼，但心里也生出了一个想法：平时沉默寡言的学霸，力气居然这么大，打人也是毫不留情。斯衍脸上的巴掌印就是典型的例子，这力度要是用在打架上，绝对占上风。斯衍捂着肿起来的左脸，感到左脸火辣辣的疼，右手因为不可置信而颤抖指着面无表情的沈阳安，斥责的话还未说出口，右脸又挨了一巴掌，力度好像比左脸的那一下还要重，斯衍只好双手捂着脸，样子别提有多滑稽，他害怕地往后退了几步，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你，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

周念回也对沈阳安的举动感到意外，没想到平时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沈阳安，沈家少爷，打起人出乎意料地毫不手软，一点反应的机会也不给留。

周念回把斯衍拽到身后，并向前一步，彰显作为老大的担当。

“没想到，你打人还挺有天赋”

“打狗，要什么天赋？”

斯衍听到这话，心里感到极大的羞辱，他似乎忘记了疼痛，瞪向沈阳安：“你！”沈阳安一记眼刀过去，斯衍更加用力地捂脸条件反射地缩了缩脖子，又躲在周念回身后了，沈阳安毫不吝啬的赏了他一个白眼，斯衍这次没有再出来指责他了，完全被沈阳安打怕了。

周念回看到这一切后，心里对沈阳安产生了欣赏。他不顾兄弟们诧异的目光向沈阳安伸出手，第一次友好的正式介绍自己：“周念回，周家少爷”沈阳安看也没看他伸出来的手，冷冷地说了一句：“管好你的人”就拽着王小霸离开了，临走前他还转给老板400块钱，以做补偿，毕竟这事差不多也是由他引起的。

斯衍等沈阳安拉着王小霸彻底走远，消失在视野范围内，才从周念回的后面走出来，不服地埋怨

“他算个什么东西，下次我一定要报复回去”

“报复回去？”周念回转身看他，眼神冰冷，声音也冷的掉渣：“这几天你给我惹了多少事？”斯衍意识到自己踩了周念回的红线，连忙给自己找理由：“我就想着给你出气”然而周念回对于他所说的忠心，并不领情，冰冷的甩出四个字：“事不过三”斯衍连忙点头答应，周念回的目光又移到他肿起来的右脸上，二话不说转了100过去，斯衍收到钱连忙感激道谢，周念回随意地挥了挥手，声音依旧没有什么温度：“毕竟你算是我的兄弟”

走出饭店的二人在路边等车，王小霸依旧沉浸在今天沈阳安为自己出头的喜悦中，尤其是甩给斯衍的那两个巴掌，他看的就爽。沈阳安从手机里的视频抽离出来，抬头有些疑惑地看向仍然在路边手舞足蹈的某人，莫名有些丢脸：“就这么开心？”王小霸停下动作，转头眼睛亮晶晶地看他：“当然了，你可是第一次为我出气诶”沈阳安看着眼前像小孩的人，心里也泛起一丝波澜，他很久没有看到王小霸这么轻松地笑了，初三他回来时，有一段时间死气沉沉的，沈阳安找他出去玩也被他百般推脱，问也不说，只是一味地说自己太累了，到了高一，他终于回到了原来的样子，活泼开朗，大大咧咧，但沈阳安总觉得他心里有事压着，笑容里也总藏着疲惫，而现在王小霸真正发自内心的笑就像一颗小石头，扔进平静的湖里泛起层层波澜。

正当沈阳安想的出神时，出租车来到了，沈阳安和王小霸一同坐了进去，沈阳安依旧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保持沉默，而王小霸看了一会儿手机后，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你怎么对我这么好？”车厢里安静地可怕，王小霸盯着沈阳安的侧脸看了一会儿，为自己刚才说的话感到后悔，自我补充说：“肯定是因为我长得…”“你是我弟弟”沈阳安的声音不像往常冷冰冰的，带着无尽的温柔和宠溺，声音很轻，就像一根羽毛，轻轻飘过不带任何重量。王小霸愣住了，此时此刻他的脑海里只有一句：你是我弟弟，轻盈的像羽毛，沉重的像石头。

沈阳安没有回头看王小霸的反应，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在心里无声地补充了一句：你不是可怜虫，小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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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尽力了，希望读者们如果有拉回人设的想法，请尽管告诉我🙏🙏

“小尾巴”是因为小时候王小霸就像小尾巴一样跟在沈阳安的后面，所以沈阳安私下就叫他小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