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夜的风刮得脸疼,清透如泉攥着烫得吓人的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张真源十分钟前发的官宣分手微博,评论区已经刷爆了,全是哀嚎的CP粉。
她裹紧羽绒服蹲在马嘉祺公寓楼下的梧桐树根旁,脚边的雪已经积了薄薄一层,怀里揣的牛皮纸文件袋被体温焐得发软,那里面是她打印了快三个月的婚前协议,改了不下二十版,连财产分割都特意标注了“全部归马嘉祺所有”。
单元楼的感应灯突然亮了,清透如泉猛地抬头,就看见马嘉祺穿着黑色长款羽绒服,指尖还夹着半根没燃尽的烟,显然是刚下楼买东西。
他看见蹲在雪地里的人,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快步走过来把自己脖子上的围巾摘下来裹在她冻得通红的脸上。

大晚上不回家在这冻着?
清透如泉鼻尖一酸,伸手就把怀里的牛皮纸袋塞到他手里,指尖抖得快握不住东西。
我……我有话跟你说。

马嘉祺垂眸扫了眼文件袋上印着的“婚前协议”四个大字,夹着烟的指尖顿了顿,眸底翻涌的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
他没急着拆,伸手捏了捏她冻得发僵的后颈,热气扫过她的耳尖。

刚好,我也等这句话等了七年。
清透如泉猛地抬头撞进他含笑的眼睛里,脑子瞬间一片空白,完全没反应过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单元楼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两人同时转头,就看见张真源裹着同系列的灰色羽绒服,正站在台阶上往这边看。
张真源的目光扫过两人交握的手,又落在马嘉祺手里的文件袋上,喉结滚了滚。

你们……
我来跟马嘉祺求婚,不对,是求结婚。

马嘉祺低笑出声,捏了捏她冻红的脸。

嗯,我答应了。
张真源指尖猛地攥紧了羽绒服下摆,喉结又动了动。

我就是来问你,之前说的那个合作项目……
清透如泉往马嘉祺身后缩了缩,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角。
工作的事你明天找他助理谈吧,我们现在要去领证。

张真源脸色瞬间白了,站在台阶上半天没动。

领证?你们什么时候……
马嘉祺把围巾又往清透如泉颈间拢了拢,侧身挡住落在她身上的雪。

等你分手,等了三年。
他把文件袋揣进怀里,牵着人就往路边停着的车走。

你故意的?你早就和她串通好了等我官宣分手是不是?
马嘉祺脚步没停,头也没回。

不然呢?你以为你那些劈腿的破事,我能瞒她多久?
清透如泉坐在副驾上摸了摸口袋里揣了三年的户口本,突然就笑出了声。
马嘉祺坐进驾驶座,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傻乐什么?
我就是觉得,等了这么久,终于……不对,现在特别不真实。


等领完证,你掐自己一把就真实了。
他发动车子,暖风吹得人鼻尖发痒,后座放着刚买的玫瑰,红得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