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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一汀说的很快，是真的很快，来回也不过十分钟不到的时间，他就重新回到了车上。

车门被轻轻拉开，带着室外寒气的风一并钻了进来，沙一汀弯腰坐回副驾。

他轻轻带上车门，“咔嗒”一声落锁，隔绝了外面人来人往的酒店门口。

丰塔娜原本正低头看着手机屏幕编辑消息，听见动静抬过头，眼底掠过一丝明显的意外。

她侧过头打量他，她本来都觉得来回半小时差不多，起码都收拾一下行李，结果这恐怕是行李往房间里一丢就算完事了吧。

沙一汀指尖蹭了蹭袖口，耳尖有一点淡淡的热意，他是真的不愿意让她一个人坐在车里干等。

丰塔娜看着他，最后也没有再多说些别的什么，便收回目光，手握上方向盘，既然他不想让她等，对她来讲也算好事不是嘛。

到了公司，在地下车库停好车，走进电梯，结果发现电梯往更深的地下下去了。

车子平稳驶离酒店，不多时便抵达公司大楼。

在固定车位上停好，两人推开车门下车，然后一前一后的走进电梯。

看着电梯上的数字并没有向着高处的楼层攀升，反倒向着更深的地下缓缓沉降下去，沙一汀有些疑惑。

丰塔娜靠在电梯轿厢壁上，神色习以为常。

说话间，“叮”的一声响，电梯门向两侧滑开。

外面是长长的地下走廊，墙面是哑光灰，没有窗户，完全隔绝了外界的日光。

走廊两侧错落分布着一间间房门，门牌上印刷着不同练习室的编号，隔着门板，隐隐约约能听到有些房间里传出劲歌热舞的重低音，鼓点闷闷地透过墙体漫过来。

丰塔娜率先迈步走出电梯，帆布鞋踩在地面上发出轻浅的脚步声。

沙一汀跟在她身后踏出轿厢，下意识环顾四周，整条地下通道幽深开阔，空气里混着消毒水、地板蜡还有音响设备特有的味道，那感觉并不舒服，很难受。

他低声感慨，目光扫过一扇扇紧闭的房门。

她轻轻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一点过来人的唏嘘，现在这群练习生们所经历的日夜泡在地下练习室、看不到天光的岁月，也曾经是她人生的一部分。

丰塔娜一边往前走，一边侧过头同他讲话，手里攥着一张门禁卡，卡片在指间轻轻转了半圈。

长长的地下走廊光线均匀，没有一丝自然光，越往深处走，周遭其他练习室传来的音乐声就变得越微弱。

沙一汀跟在她身侧，听见她轻描淡写提起练习生时期，心底莫名泛起一丝心疼。

从前只在网上看过关于丰塔娜练习生时期碎片化的传闻，和一些被放出来的考核视频，当他自己此刻设身处地的站在这片地下空间，才更真切体会到她当年熬过的日子。

他放轻了音量，不想贸然戳开太重的过往。

丰塔娜脚步没有停下，只是微微耸了耸肩膀。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走廊尽头的房门前，她抬手，将门禁卡贴向感应区域。

“嘀——”一声轻响，门锁弹开。

丰塔娜推开门，第一时间按下开关，打开了练习室里的大灯，原本像半夜的练习室一下子因为充足到有些刺眼的照明，又恢复成了白天。

墙面贴着整面的落地镜，灯光落上去出现层层反射，晃得人微微眯起眼睛。

地板是浅灰色专业舞蹈地胶，角落堆放着音响、支架与备用的充电设备，偌大的房间干干净净，没有多余杂物。

沙一汀紧随其后踏入室内，反手轻轻带上房门，门外走廊传来的隐约鼓点与嘈杂被门板彻底隔绝在外，四下瞬间安静下来。

他站在原地，下意识抬眼看向镜子，镜面同时映出他和丰塔娜两个人的身影。

他环顾一圈，开口低声感慨。

地下没有窗户，看不见外面的天色，若不是身上还带手机这种可以分别时间的科技产物，那真的是完全分辨不出此刻究竟是白天还是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