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转瞬即逝。
城郊普安寺庙会盛大开启,香火鼎盛,游人如织。山间清风拂面,佛钟绵长回响,无数香客结伴而来,热闹非凡。
沈府车马缓缓停在寺外青石道旁。
沈清辞身着素雅白纱襦裙,鬓边只簪一枚温润白玉,眉眼清浅温柔,气质干净绝尘。白芷紧随身侧,小心搀扶着她缓步下车,随沈家女眷踏入佛门重地。

(压低声音,满心谨慎) 小姐,今日人实在太多,咱们万万不可走远,上完香便速速离开。

(轻轻颔首,目光轻扫四周) 我知晓。近日风波不断,安稳为上。
无人看见,寺院四周的古树浓荫、飞檐暗处,数道玄色身影静静蛰伏。
暗卫凌飒一身利落劲装,半覆面遮去眉眼,只余一双冷锐寒眸。他遵照王爷指令,早已提前半个时辰布好暗卫防线,将整座寺院盯得滴水不漏。
他目光沉沉锁定沈清辞的身影,同时死死盯着西侧僻静回廊——那里,藏着蓄谋已久的杀机。
回廊柱后,柳小姐一身艳丽红裙,衬得面容骄妒刻薄。丫鬟青墨躬身立在身侧,神色紧张。

(小声低语) 小姐,沈小姐已经进寺了,人手都已安排妥当,只等时机。

(眼底尽是阴毒算计,嘴角勾起冷笑) 今日佛门庙会,万众瞩目。我要让沈清辞声名尽毁,再也抬不起头! 摄政王再护她又如何?人证俱在,流言成真,看他如何偏袒!

小姐,万一被查……

(厉声打断) 闭嘴!事到如今,没有回头路!
柳小姐抬手示意,暗处几名早已被收买的市井无赖悄然散开,借着人流混乱,慢慢朝沈清辞的方向靠拢。
正殿之内,香烟袅袅。
沈清辞手持檀香,虔诚跪拜祈福,眉眼安宁,不染尘嚣。她只求家人平安,风波早息。
可她不知,一张毁她名节的大网,已悄然收紧。
片刻后,沈清辞礼佛完毕,起身欲随家人离去。
刚行至后院僻静竹林小径,四周游人骤然稀少,气氛瞬间诡异安静。
几道粗布短衫的男子突然从竹丛后冲出,故意踉跄着扑向沈清辞,口中高声喧哗。

(故意大喊,吸引远处香客) 这位沈小姐方才私下约我!竟在佛门之地私会男子!
话音炸响,四周路过的香客瞬间哗然,纷纷驻足围观、指指点点。
突如其来的污蔑,肮脏不堪的话语,瞬间将沈清辞笼罩。

(脸色煞白,挺身挡在沈清辞身前,又气又急) 你们胡说八道!休得污蔑我家小姐!

(身形微僵,面色刹那褪去血色,眼底又惊又寒) 我从未见过你们,切莫血口喷人!
围观人群越来越多,议论声此起彼伏,恶意的流言飞速滋生。
就在这千钧一发、污名即将坐实的瞬间——
树梢黑影一闪,冷风掠过。
凌飒身形如电,骤然现身。
玄衣翻飞,气场凛冽慑人,他周身带着杀伐寒气,稳稳护在沈清辞身前。

(声音冷冽如冰,目光扫过一众无赖) 嘴巴干净点。 无凭无据,当众污蔑朝廷官员嫡女,可知是什么罪名?
几名无赖被他凌厉气场震慑,瞬间慌了神色,气焰骤降。
不等众人反应,凌飒身后数名暗卫同步现身,迅速控制住所有闹事之人,动作干脆利落。
躲在远处偷看的柳小姐脸色骤变,眼底满是不敢置信。

(咬牙低怒) 怎么会有人护着她!到底是谁!

(浑身发抖) 小姐,是暗卫!是王府的人!咱们……咱们败露了!
凌飒懒得理会暗处蛰伏的小人,侧身垂首,对着惊魂未定的沈清辞,语气收敛了所有冷厉,只剩稳妥恭敬。

沈小姐莫怕。 王爷早已料到有人作祟,命属下全程守护。今日一切陷害,属下必会查清,还小姐清白。
沈清辞抬眸,望着眼前黑衣凛然的身影,心头猛地一暖。
原来,在她一无所知、身处险境之时,始终有人在暗处,拼尽全力护她周全。
喧闹的围观人群渐渐安静,污蔑之人被尽数压制。
一场足以毁掉沈清辞一生清誉的佛门陷阱,被悄然化解。
可沈清辞心底清楚——
柳小姐对她的敌意,早已深入骨髓。
这场风波落幕,真正的纠葛,才刚刚开始。
而远在摄政王府的男人,隔着遥遥距离,始终将她安危,放在心尖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