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游城郊，共赴春日序

几场大雪过后，气温缓缓回暖，檐角积雪消融成水珠滴落，寒冬悄然走向尾声。

楚砚辞早早遣人备好马车，车厢铺着厚厚的狐裘软垫，摆满精致糕点与热茶，打算带着沈清月去往城郊别院小住几日。

前一日夜里，沈清月随口提起久未出城散心，一直囿于侯府纷争、王府宅事，从未好好看过城外风光，第二日楚砚辞便推掉了所有闲散朝堂议事，专心陪着她出游。

马车平稳驶出京城城门，沿途冰封的河面渐渐化开，枯草之下冒出点点嫩绿新芽，远山褪去雪白，露出青黛轮廓。

沈清月掀开侧边车帘，任由微凉的风拂过发梢，眼底满是松弛的笑意。前世她被困在永宁侯府四方宅院，被继母束缚自由，别说城郊踏青，就连府内花园都少有自在游玩的机会。

“风凉，仔细着凉。”楚砚辞伸手，将她身前的锦帘轻轻放下，伸手把她拢在自己怀中，宽大的衣袍将她完全裹住，“等到了别院庭院，阳光和煦，再慢慢赏景。”

沈清月靠在他胸膛，听着沉稳有力的心跳，唇角噙着笑意：“王爷如今倒是越来越会偷闲了。”

“以前是身不由己。”楚砚辞指尖梳理着她柔顺的长发，语气淡然，“北疆要守，朝堂要稳，还要分心盯着侯府动向护着你，不敢有半分松懈。如今祸事皆平，兵权朝堂皆安稳，余生只想偷得浮生，伴你左右。”

马车行至城郊别院，院落依山傍水，院中点着梅树，残存的梅花伴着初开春芽，景致清雅。随行侍从尽数退至外院，偌大庭院只留二人独处。

楚砚辞牵着她的手，漫步在青石小径，路过一方小湖，湖水清澈，能看见水底游动的小鱼。

“幼时在侯府，我格外羡慕寻常人家的姑娘，可以跟着父母出城踏青。”沈清月轻声诉说过往细碎遗憾，“母亲过世之后，柳氏处处拘着我，生怕我在外结识贵人，坏了她给沈清柔铺路的盘算。”

楚砚辞脚步顿住，侧身看向她，抬手摩挲她的脸颊，眸中带着心疼：“往后每一年开春，我都带你出城，看山花、游湖畔，把你年少缺失的出游时光，一一补上。”

他俯身，拾起一截细枝，在湿润泥土上，缓缓画出并肩而立的两个人影。

“前半生我隔山隔水护你平安，后半生，烟火四季，寸步不离。”

沈清月低头看着泥土上的简笔轮廓，心头暖意翻涌，主动踮起脚尖，在他下颌落下一记轻柔的触碰。

春风拂过枝桠，落梅纷飞，将二人相拥的身影衬得温柔缱绻。

前世被禁锢的自由、被碾碎的欢喜，在这个初春，尽数被身边之人温柔补齐，安稳与幸福，触手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