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会后台的补光灯亮得晃眼,陈奕恒刚签完最后一份合作意向书,指尖还沾着签字笔的墨痕,身后的门咔哒一声被锁死。
他回头的瞬间,手腕就被人攥住,力道大得指节都压得他腕骨发疼。左奇函靠墙站着,黑衬衫领口敞了两颗扣子,喉结滚了滚,笑得一脸桀骜。

陈总这是忙完了?聊聊?
放开。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左氏要是想抢项目,光明正大递标书就行,玩这种阴的有意思?

陈奕恒挣了两下没挣开,眉头皱得死紧,另一只手已经摸向了口袋里的手机。
左奇函低笑一声,指尖故意蹭过他腕内侧的敏感处,看着人瞬间绷紧的下颌线,慢悠悠把手机从他手里抽走,按了关机。

抢项目多没意思。我今天来,是抢人的。
你是不是有病?


要么跟我,要么你今天谈成的这三个项目,明天全黄。选一个。
门外忽然传来工作人员敲门的声音,左奇函不仅没松手,反而把人往怀里带了带,另一只手已经按在了他的腰上。

别急着给答案,我数三个数,你要是喊人,我现在就亲你。
他的呼吸都扫在陈奕恒耳尖上,抬手指已经比出了个“一”。




陈奕恒耳尖瞬间红透,咬牙抬腿就往他膝盖上顶。
你敢!


(闷哼一声笑,按在腰上的手又紧了些)

二。
门外的敲门声更急了,还有人小声喊陈总。
陈奕恒急得眼尾都泛了红,咬着牙瞪他。
左奇函你混蛋!

门外的脚步声像是往这边凑了凑,左奇函挑眉,唇已经快贴到他脸上。

三。
陈奕恒脑子一懵,抬手就想捂他的嘴,指节却被人叼着蹭了蹭。
门外的人已经在拧门把手了。
我选跟你走!你快松手!


(笑得牙尖都露出来,指尖捏了捏他发烫的耳尖)

早说不就完了?乖。
左奇函松了手,顺势把人往自己身后挡了挡,扬声冲门外喊。

陈总正跟我谈事呢,让他们都散了。
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了,陈奕恒狠狠把人推开,指尖蹭了蹭刚才被他叼过的指节,脸更红。
你故意的!


不然怎么逼陈总松口啊。
左奇函把车钥匙抛在手里掂了掂,伸手就去牵他的手腕。

走吧,车在楼下等着呢,陈总不会想反悔吧?
谁反悔了!我警告你,少得寸进尺!

左奇函挑着眉笑,故意把两人交握的手举起来晃了晃。

这可是陈总自己选的,现在后悔可晚了。
陈奕恒挣了两下没挣开,偏过头去不看他,耳尖又红了几分。
废话那么多,走不走?再不走我反悔了啊。

左奇函笑得更欢,攥着他的手没松,反倒往自己这边拽了拽。

走走走,现在就走,哪敢让陈总等啊。
两人刚走出后台拐角,就撞见抱着文件路过的特助,特助眼睛一下瞪得溜圆。
(猛地抽手没抽出来,脸瞬间涨得通红)看什么看!

特助吓得一缩脖子,抱着文件差点掉地上。

没没没!我什么都没看见!我这就走!
左奇函笑得肩膀都抖,故意把陈奕恒的手攥得更紧。

跑什么啊,回头给你们陈总把下午的会都推了。
特助忙不迭点头,脚底下跟踩了风火轮似的跑没影。
你故意的是不是!松手!我自己能走!


(凑到他耳边笑)这就宣示主权呢,陈总害羞什么。
电梯叮的一声停在跟前,左奇函拽着人直接走了进去。
电梯门刚合上,陈奕恒抬脚就往他鞋上踩。
宣示个屁主权,你少蹬鼻子上脸!


(嘶了一声也没躲,笑得更欠)

行,都听陈总的,等回家了我再好好宣示。
陈奕恒耳尖轰的一下又烧起来,抬手就往他胳膊上捶。
左奇函攥住他捶过来的手腕,低头就往他手背上亲了一口。

还敢动手?一会回家再跟你算账。
你耍流氓!

电梯叮的一声到了地下车库,左奇函拽着人就往车门边走。
陈奕恒被他塞到副驾,脸还绷着,伸手就要去解安全带。
你要带我去哪?我可没说要跟你回家!

左奇函俯身过来替他把安全带扣好,指尖故意擦过他胸口。

不去我家,难道去你家?我不挑的,陈总说了算。
陈奕恒气得抬手就往他胳膊上拧,脸涨得通红。
你放屁!谁要带你去我家!


(笑着躲了下,顺手把副驾的门关好)

那去我家,正好我妈煲了汤,等你好久了。
陈奕恒愣了愣,眼睛一下瞪圆了。
什么?你还跟你妈说了?!

左奇函绕过车头坐进驾驶位,伸手揉了把他炸毛的头发。

不然呢?我妈催我领人回家吃饭都催半年了。
你有病啊!我什么时候说要去见你家长了!


刚才说跟我走的是你,怎么,陈总想说话不算数?
陈奕恒噎得说不出话,手指攥着安全带扣指节都发白。
我那是被你逼的!


(发动车子,笑着扫他一眼)

现在下车也行,就是明天那三个项目……
你少拿项目威胁我!去就去!我还怕你妈吃了我不成!


(笑出声,伸手捏了捏他气鼓鼓的脸)

我妈可比我温柔多了,巴不得我赶紧把你拐回去,哪舍得吃你。
(拍开他的手,脸更红)谁要你拐!少贫嘴!

车子缓缓驶出车库,陈奕恒绷着侧脸,手指却悄悄把安全带攥得更紧了。
车开了半小时停在老小区楼下,玄关的灯亮着,老远就闻见糖醋排骨的香味。
左奇函拉着他的手往里走,陈奕恒腿都有点发僵。
你没跟你妈说我是……跟你抢项目的对头?


我妈知道,说就喜欢你这股不服输的劲儿。
话音刚落门就开了,系着碎花围裙的中年女人笑得眼睛都弯了。

哎呀可算回来了!快进来洗洗手,汤马上就好!
陈奕恒脸瞬间红透,攥着左奇函的手都冒了汗,站在门口僵硬得像块石头。
阿、阿姨好,打扰您了。


(伸手把人往屋里拉,瞪了左奇函一眼)客气什么!这小子欺负你没?跟阿姨说,阿姨替你揍他!

妈!我哪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