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地下水道入口——————

奈亚离开电话亭后，一路小跑到了下水道入口旁

她缓缓坐在那张老旧的木椅上抬起手将脖子上的孔雀豆项链取了下来放在掌心细细端详

她的视线停留在那颗被冰晶包裹的孔雀豆上看了很久很久心里涌上来的情绪像潮水一样翻腾不止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潮湿

她怔怔地望着手里的项链思绪被拉回到了几天前后花园里的那一幕

几天前，后花园里繁花锦簇艾瑞克立在奈亚对面深蓝色的制服穿在身上整个人看上去颀长而挺拔

他安静地凝视着奈亚那双总是温柔的眼睛里此刻却盛满了化不开的沉重像压着一块搬不动的巨石

奈亚疑惑地看向艾瑞克眼波里浮起一层迷惘

她下意识地朝四周张望目光扫过每一处花丛和树影以为附近有人在暗中窥探才逼得艾瑞克说出这样的话

艾瑞克轻轻摇了摇头动作缓慢而坚定连带着肩线都跟着沉了下去

乌克娜娜的脸色骤然一变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

她瞪着艾瑞克眼睛越睁越大眼里的迷惘瞬间化作了不可置信的怒意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艾瑞克别过视线不忍心再看她眼底翻涌的痛楚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嘴里像在吞咽一颗又苦又涩的果子胸口闷得发慌

坐在椅子上的奈亚紧紧攥着手里的项链手指收得死紧连指节都泛了白肩膀随着哭泣不停颤抖

她的脑海里又浮现出十三岁生日那天的画面那天的阳光很暖暖得像是另一个世界

奈亚十三岁生日那天为了爷爷和妹妹的安危她孤身一人来到了萌学园

只有在生日这天，她才能暂时卸下肩上的重担变回那个想念家人的小女孩

奈亚低头看着手里的照片

照片里爷爷和妹妹的笑容像阳光一样暖进心里

她的眼眶慢慢泛红眼尾一片潮湿鼻尖也跟着酸了起来

就在这时，艾瑞克从暗处走了出来步履不疾不徐地来到她身旁

他的声音温和得让人想起春天午后拂过耳边的微风

奈亚慌忙抬手擦掉眼角的泪水仰起头来看向艾瑞克眼里还蒙着一层未散的水雾视线都变得有些模糊

艾瑞克凝视着奈亚眼睛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脸上嘴角弯起一抹轻柔的弧度

奈亚愣住了，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呆呆地立在原地

艾瑞克竟然对她说生日快乐这四个字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了她平静的心湖漾开一圈圈看不见的涟漪

这时，艾瑞克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孔雀豆递到奈亚面前

那颗小小的豆子安静地躺在他的掌心表面泛着温润柔和的光泽

奈亚疑惑地瞅了瞅艾瑞克手心里的孔雀豆又仰起脸来看向他眼底满是不解

艾瑞克安静地看着奈亚那双眼里清清楚楚地映着她的影子温柔得像是能装下整片星河

奈亚听完脸上绽开了一个明亮又羞涩的笑容嘴角止不住地往上翘连带着眉眼都弯了起来

她伸出手从艾瑞克掌心接过那颗孔雀豆将它轻轻放在自己的手心随后抬起另一只手施展魔法

孔雀豆瞬间被冰晶裹住变成了一条晶莹剔透的水晶项链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艾瑞克看着她手里的项链眼里满是赞赏嘴角的弧度又往上扬了几分

奈亚低头看着手里的孔雀豆项链嘴角噙着甜蜜的笑意心里像被蜜糖泡过一样甜得发软

两人同时抬起头来四目相对不约而同地笑了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在他们身上斑驳的光影像撒了一地的碎金画面格外美好

回忆像退去的潮水般从脑海里消隐奈亚重新回到了冰冷的现实

她紧紧攥着手中的项链哭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胸腔里所有的痛都随着眼泪一起逼出来

她猛地高高举起手臂想要把项链狠狠扔掉可手臂却在半空中停住了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拽住了

她终究还是无力地垂下胳膊把项链重新攥回了掌心里像握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

这时坚尼和蓝宝从远处走了过来两人的说笑声由远及近在空旷的四周显得格外清晰

突然，蓝宝一眼瞧见了坐在椅子上哭泣的奈亚连忙伸手指了指不远处胳膊肘连带着拐了坚尼一下

坚尼顺着蓝宝指的方向望过去定睛一看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坚尼三步并作两步地走了过去蓝宝紧张地环顾了一下四周也慌忙追了上去两条腿倒腾得飞快

坚尼大步走到奈亚面前一看到她脸上的泪痕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下巴都快要掉到地上

乌克娜娜看到来人是坚尼慌忙抬手擦掉脸上的泪水像是被人撞破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脸上又红又白

坚尼瞅着她摊了摊双手脸上满是无辜

奈亚又羞又恼气得两颊泛红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坚尼被她这通不讲理的说法给惹毛了嗓门也拔高了几分声音又急又冲

奈亚被坚尼的话堵得胸口发闷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个字气息都有些不顺

蓝宝急忙扯了扯坚尼的衣角压着嗓子小声劝阻脸上满是焦急

坚尼一把甩开蓝宝的手气鼓鼓地继续胸膛上下起伏着像憋了一肚子火没处撒

奈亚气得浑身发颤猛地举起手来又要朝坚尼打去

坚尼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铁钳一样牢牢箍住

两人僵持不下拉扯起来

一旁的蓝宝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得像只迷路的小动物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劝

拉扯间，坚尼用力一甩乌克娜娜被这股力道带得跌坐在椅子上她手中的项链也随之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银亮的弧线不偏不倚地顺着井盖的缝隙坠入了地下水道里

奈亚低头一看手掌空空如也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像被人抽干了全身的血

奈亚惊呼一声立刻扑到井盖上双膝着地弓着腰朝下面张望

井盖的缝隙里黑洞洞的只有隐约的水声从深处传上来听得人心头发紧

坚尼看着奈亚失魂落魄的样子挠了挠后脑勺脸上露出愧疚的神情嘴唇蠕动了几下却不知该说什么

蓝宝一看这情形赶紧凑上来帮忙

坚尼和蓝宝双手扣住井盖边缘两人同时发力稍一用力就把井盖掀了起来

奈亚抬起眼看了看他们伸手把两人往旁边一拨动作又急又冲

奈亚一把推开坚尼和坚尼后迅速脱下手上的银白色手套对着地下水道里潺潺流动的水施展了魔法

那原本欢快奔腾的流水瞬间凝固成了晶莹的冰面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蓝宝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溜圆一时间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奈亚连忙跪在冰面上弓着身子仔细寻找项链的踪影

她的眼睛在冰面上来回搜寻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心里越来越急

蓝宝在一旁看着她焦急的模样小声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

坚尼看着乌克娜娜焦急万分的模样愧疚像一只小虫在心里慢慢啃噬他张了张嘴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明显的底气不足

奈亚从冰面上站起身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冰屑转过身看着坚尼和蓝宝眼里满是冷漠与受伤连声音都冷得吓人

说完，奈亚别过头去快步离开了这里

她的背影在暮色中渐行渐远像一朵被风吹走的蒲公英很快便消失在视线尽头

看着奈亚远去的背影坚尼的脑海里忽然响起了玛利亚妈妈曾经对他说过的话

那声音温柔却又沉重像从记忆深处飘来的一阵风吹得他心里一阵阵发酸

蓝宝走到坚尼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眼里带着询问

坚尼轻轻摇了摇头原本迷茫的眼神慢慢变得坚定起来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蓝宝疑惑地歪了歪脑袋一脸困惑地看着坚尼完全摸不着头脑

蓝宝听完坚尼的话又拍了拍他的肩膀重重地点了一下头眼神也跟着认真起来

坚尼托着下巴琢磨了一会儿突然眼珠一转想到了一个办法脸上露出兴奋的神情

说完，两人转过身朝着理科教室的方向飞奔而去两条腿像装了发条一样跑得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