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肉店

风吹过草丛带来沙沙声四下安静得只剩喘息声

秋山鹿凌指尖慢慢松开，指节还留着攥拳时泛白的印子，肩膀那一片钝痛顺着骨头往深处钻。她没有去揉，只是微微活动了一下脖颈，目光平静地落在佐藤身上。

佐藤甩了甩发麻的胳膊，胸口还留着那一拳实打实的闷胀感，他咧开嘴角，笑得坦荡：“能跟我打到这个地步，你是第二个。”

秋山鹿凌轻轻抬了抬下巴，语气淡淡道：“彼此。”

阴影里的美藤真喜雄这才从墙根下走出来，脚步放得很缓。他扫过两个人身上蹭破的伤口、沾着泥土的袖口，神色没什么波澜：“都还撑得住？”

“死不了。”佐藤先答，随手抹了把额角的汗。

秋山鹿凌点了下头，垂眼瞥了眼小臂上那片已经发暗的淤青：“没事。”

美藤从口袋里摸出两包简单的创可贴和瓶装水，分别递过去。

美藤真喜雄看着秋山鹿凌，声音放轻了一点，“我说过别硬撑。”

“我有分寸。”秋山鹿凌接过水，拧开的时候指腕还有点发颤，她不动声色地压下那点不稳。

佐藤靠回冰冷的铁皮门上，仰头灌了一大口水：“下次有机会，再分个高下。”

他拍了拍身上沾着的草屑，方才缠斗时那股紧绷的狠劲散得干净，眼神里只剩尽兴：“说真的小子，你这人有意思。打起来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很有做老大的潜质哦，要不要考虑把美藤干掉自己上位啊？。”

美藤真喜雄屈起指节，不轻不重地在佐藤胳膊上捶了一拳：“佐藤，你胆子肥了是吧？几天没打上房揭瓦是吧？”

佐藤嘶地抽了口气，笑着往旁边躲了躲：“开个玩笑而已，别这么凶啊。”

秋山鹿凌弯着眼低低笑出声，锋芒早收得干干净净，语气带着点促狭的打趣：“要真按你说的来，那我可得先想好，赢了之后拿什么打发这位。”

佐藤乐得直拍手：“哟，还真有想法？”

“开个玩笑。”她摆了摆手，带着点漫不经心笑。

佐藤爽快地扬了扬下巴：“行啦不逗你们了！打了这么久肚子都饿了，我请客我知道有一家烧肉店超好吃。”

三人围在烤盘旁，肉在铁板上滋滋作响。

佐藤用夹子拨了拨肉片，神色沉下来：“美藤铃兰那边又在惹事了。前阵子两边在旧废弃停车场闹过一场，有人动了刀，事后为了稳住局面才临时定下休战。可这阵子摩擦越来越凶，他们主动放话，想再去那儿正经碰一场。我没敢擅自答应，先来问问你的意思。"

秋山鹿凌闻言抬了抬眼，眼里带着几分茫然的好奇——她并不清楚这段事：“那个人死了吗？”

佐藤放下烤肉夹子，声音不自觉放沉：“还没有她现在还在医院抢救，还没醒过来他叫仲井，铃兰那边一个派系的头目，那天场面失控挨了刀，现在还在医院躺着没醒。事后查不出是谁下的手，川西升他们一口咬定是我们这边干的，闹得很厉害。两边都不想事情彻底收不住，才暂时休战到现在。”

美藤指尖轻轻摩挲玻璃杯的杯沿，眉峰压着一层沉郁，声音很轻：“那一场本来只是群架，不该演变到动刀的地步，就算是打架，也该有个限度。我也一直在留意这件事，不想局势往更糟的方向走。”

秋山安静听着，方才那点好奇慢慢敛了下去，默默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

佐藤回过神，重新看向美藤，等着他最后的定夺。

美藤真喜雄沉默片刻，语气沉静而笃定：“躲是躲不开的，那就应战。那地方看着开阔，暗处死角很多。通知下去，人手提前布置妥当，都不许莽撞。”

佐藤应了一声，随即又看向秋山，眼里带着几分欣赏：“对了小子，那你呢？要不要那天一块儿过来？”

秋山鹿凌弯了弯眼，锋芒藏在松弛的笑意里：“去。”

秋山鹿凌不知道怎么，一听到他们要去那个地方打架，心里生出一定要跟上他们的念头。

美藤眸光微动，极轻地颔首，眼底藏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担心。

佐藤没察觉这层细微的心思，高兴地一拍桌子：“够意思！有你在，我们又多一份底气。”

美藤目光扫过两人，淡淡的叮嘱：“都记住，别只顾着往前猛冲。真栽在死角里，没人来得及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