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家下人掀帘进门,递上张启山派人送来的议事帖子,语气焦急:
“五爷,张大佛爷派人传信,城郊军备医院挖出古墓,四百一营官兵失踪,邀您立刻前往医院议事,九门各家当家都会到场。”
吴老狗随手接过帖子扫了一眼,随手丢在灶台边,半点没有立刻动身的意思,依旧慢条斯理给狗分肉汤,漫不经心开口:

“张启山手握军方兵权,遇上古墓解决不了,倒想起我们平三门下地摸金的人了?”

“先前城内古董盘口打压我们吴家生意的时候,怎么不递帖子求和?”
下人低声劝说:
“佛爷说了,地底古墓规模极大,单凭军方人手不敢贸然深入,若是日军先一步掌控古墓,长沙城内所有人都要遭殃,还请五爷尽快动身。”
吴老狗嗤笑一声,指尖捏起一小块肉喂给三寸钉:

“日军惦记地下冥器长生秘术不是一日两日,只是没想到藏在医院地基底下。”

“也罢,四百多官兵凭空消失,这事确实蹊跷,我去瞧瞧也好,”

“顺便看看上三门、下三门那群高高在上的当家,遇上机关古墓,有没有束手无策的模样。”
他起身擦拭手上油污,随手将祖传分金定穴罗盘揣进腰间,又摸了摸三寸钉脑袋:

“跟我一同前往,地底通道气息杂乱,你的鼻子比人灵,帮我分辨地底下活人生人气息。”
三寸钉欢快摇尾巴,紧随吴老狗身后。
吴家下人收拾好防雨蓑衣,递到吴老狗手中,随口提起一句:
“听闻霍家七姑娘今日会带一位旁支奚姑娘前往,那位奚姑娘专攻古墓古籍符文,长沙无人能及。”
吴老狗脚步一顿,挑眉玩味一笑,语气带着几分挑衅:

“纸上谈兵?整日抱着竹简拓片闭门不出,连古墓土腥气都没闻过,解读符文怕是只会死搬古籍文字,真正地底机关、陵寝格局,她半分不懂。”

“待会遇上,倒是要好好同她辩一辩。”
话语里满是不服气,少年心性展露无遗。
说罢,吴老狗披上蓑衣,带着三寸钉和两名吴家探墓伙计,迈步冲出小院,踏入瓢泼雷雨之中,朝着城郊军备医院赶去。
路上雨水模糊视线,三寸钉时不时停下脚步,朝着城郊医院方向低声低吼,地下古墓的阴冷气息隔着数里地,已经被猎犬敏锐嗅觉捕捉。
吴老狗低头安抚小狗,心底暗自盘算:地底陵寝必定布满机关陷阱,还有日军暗中潜伏,九门各家各怀心思,这场议事,绝不会平静收场。
城郊军备医院大门,卫兵层层把守,雨水顺着屋檐持续滴落,地面积起大片水洼。
霍仙姑的马车率先抵达,青禾掀开马车帘,霍仙姑率先迈步走下,紧随其后的奚遥握着一卷拓片古籍,缓步踏下车,素色旗袍沾了些许雨雾,依旧是一副清冷安静模样,独自站在霍仙姑身侧,安静观察医院四周环境,不多言不多动。
张启山早已在医院大门等候,见到霍仙姑上前拱手行礼,目光落在一旁的奚遥身上,温和开口:

“这位便是霍家通晓古墓符文的奚姑娘,今日之事有劳姑娘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