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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是被鬼附身了吧?

普天之下,莫非齐土

朱墙红得发沉,是日晒雨淋了几百年磨出来的旧色,不是新刷上去的那种扎眼的亮。

瓦当缝里长着几丛碎草,风一吹就晃,檐角的铜铃锈得发暗,响起来声音闷乎乎的,不像戏文里写的那么清亮。

御道上的石板踩得坑坑洼洼,不少地方补过,新旧石色接得不齐。旁边的老柏树歪歪扭扭,枝桠伸得老长,把太阳遮得一块亮一块暗。

金水河的水慢腾腾流,桥栏杆上的汉白玉磨得滑溜溜的,好多地方连原先刻的花纹都摸平了。远处殿门半掩着,没人进出,连个扫地的太监都瞅不见,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在墙根底下绕来绕去。

李玄璟看着他眼前的风景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这是给我干哪来了?”

零星的碎片开始在脑中浮现,自己原本是一名考古与物理双修的一名学士,后跟随师父探索古墓时不小心触发机关,结果在他们这上方的人偶手中的意义突然落下,正好砸中李玄璟的头部,一醒来便到了这个地方。

李玄璟脚刚沾地,靴底就蹭上了御道石板上那道磨得发滑的旧凹痕。

他还没完全缓过神,鼻尖先撞上一股混着铜锈、柏叶和点了几十年的沉水香的怪味儿——不是他之前待的地方该有的味道。

抬头就看见朱墙压着头顶的天,檐角那几只铜兽蹲得直愣愣的,连个鸟都不肯往边上落。旁边候着的太监“扑通”就跪下去,尖嗓子拖得老长:“太子爷回东宫啦——”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后脊梁直接撞上一根凉冰冰的廊柱,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真站在这大明朝的皇宫里了。

风卷着地上的碎草叶擦过他的袍角,远处传来几声沉闷的铜铃响,连空气里都飘着点没见过的规矩味儿。他盯着太监头顶那顶乌纱帽的帽翅,突然意识到,往后这东宫的门槛,他是得天天跨了。

前宿主的回忆开始涌入他的脑海,他原本为大齐王朝的储君,众皇子之长兄,本应展现长兄之仁,储君之德,但品行却十分荒谬,甚至还在一次酒后强上了宰相之女,事后还骂骂咧咧的对丞相说这是你们家的荣耀,皇帝亲自下手才使是没有得到外传,但皇帝内心已有废储之意。

:我艹,这家伙是畜生吗?李玄璟的三观有点被直接冲击而破,但来不及过多的思考,从原主的记忆中,他得知自己的处境非常的危险。因为之前那件事丞相对他可谓是充满了恶意,皇帝也对他并不上心了,开始慢慢将希望寄托于他同父异母的二弟,如果二弟成为太子,那他肯定活不了太久,他给做出一些行动,挽回一下自己的地位。

但该怎么做呢?李玄璟正在思考的时候,突然听到皇宫内的钟楼响了,凭着原主的记忆,他知道这是上朝的时间,可谓是上朝的预备铃,李玄璟突然想到一个计划。

在宫女的服侍下穿上了朝服,迅速跑到了金銮殿,众宫女在后方细声讨论起来:这还是我们认识的殿下吗?不会是被鬼附身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