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栽赃反算,初露锋芒

侯府弃女:我手撕极品全家

秋日的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浅浅落进清冷的偏院,扫过沈清鸢素净的素色罗裙。

一夜无眠,她眼底虽带着淡淡的清倦,眼神却已然褪去从前的怯懦温顺,只剩一片沉静通透。

前世今日,正是嫡姐沈清柔第一次对她动手的日子。

彼时她年幼单纯,满心念着姐妹情分,将母亲留下唯一一支成色极好的白玉簪,借予沈清柔佩戴。最后却落得个偷窃嫡姐贵重珠钗、故意栽赃嫡姐名声的罪名,被老夫人罚跪祠堂整整一日,秋雨淋身,落下常年畏寒的病根。

而那支白玉簪,被沈清柔堂而皇之占为己有,往后无数宴会上,都被对方戴着炫耀,说是侯府嫡女专属的配饰。

指尖轻轻抚过妆匣里温润的白玉簪,簪身通透,刻着细碎的海棠纹路,是母亲留给她最后的念想。

沈清鸢眸光微冷,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凉笑。

这一世,她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二妹妹,你醒得这般早?”

娇柔温婉的声音在院门口响起,来人一袭粉锦罗裙,鬓边簪着玲珑珠花,眉眼温柔无害,正是侯府嫡女沈清柔。

她身后跟着两个贴身丫鬟,手里捧着精致的点心与茶汤,看着一副贴心和善的模样。

若是从前的沈清鸢,定会受宠若惊,以为嫡姐真心待自己亲近。

可如今,沈清鸢只觉得心底一片寒凉。

沈清柔缓步走进屋内,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妆匣中的白玉簪上,眼底飞快掠过一丝贪婪,转瞬又被温柔笑意掩盖:“妹妹这支海棠玉簪真是好看,质地通透,是难得的好物。今日府中姨娘们要来小聚,妹妹可否借姐姐戴一上午?也好让姐姐沾沾妹妹的福气。”

话术,和前世分毫不差。

前世的她,毫不犹豫便双手奉上,换来的却是万丈深渊。

沈清鸢抬眸,神色平静,不卑不亢:“嫡姐说笑了。这支玉簪是我生母遗物,贴身佩戴多年,沾了浊气,怕是配不上嫡姐的金贵身份。再者,亡母遗物,我不敢随意外借,恐失了孝道。”

字字清晰,句句占理。

沈清柔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她从未见过这般模样的沈清鸢。

往日的二妹妹,懦弱听话,对她向来唯唯诺诺,别说借一支簪子,便是索要物件,对方也从不敢拒绝。可今日,沈清鸢眼神清亮,言辞利落,竟直接当众回绝了她!

不过转瞬,沈清柔便压下心底的诧异,眼底生出几分委屈,微微蹙起眉头:“二妹妹这是误会姐姐了,姐姐只是觉得簪子好看,并无强求之意。妹妹这般说辞,倒像是姐姐仗着嫡姐身份欺压你了。”

她刻意放软语调,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院外路过的下人听见,摆明了是想坐实沈清鸢不识好歹、小家子气的名声。

一旁的贴身丫鬟也立刻附和:“二姑娘,嫡姐好心与你亲近,你怎能这般曲解心意?不过一支簪子,何必如此小气。”

沈清鸢抬眼,眸光清冷扫过二人。

“我是否小气,不在于一支簪子。”她缓缓起身,身姿纤细却挺拔,“生母遗物,乃是立身之本、尽孝之物。普天之下,无人会将亡亲遗物随意出借。嫡姐饱读诗书,精通礼教,莫非连这点孝道规矩,都不懂吗?”

一句话,直接将沈清柔的委屈堵了回去。

若是继续强求,便是嫡姐无礼、不懂孝道;若是作罢,今日便落不到半点好处,还平白丢了脸面。

沈清柔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格外难看。

她没想到,一向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一夜之间竟变得如此伶牙俐齿。

僵持间,院外传来丫鬟的通报声:“老夫人驾到——”

沈清柔眼底瞬间亮起算计的光。

来得正好!

她今日本就是特意挑了这个时辰前来,就是算准了老夫人晨起巡查院落。只要老夫人撞见她被沈清鸢顶撞,以她平日在老夫人心中乖巧懂事的形象,定能狠狠治一治沈清鸢!

很快,一身锦缎褙子的老夫人被丫鬟搀扶着走进院内,目光扫过屋中气氛僵硬的两人,沉声道:“何事争执?”

沈清柔立刻红了眼眶,屈膝福身,声音软糯带着委屈:“祖母孙儿没有争执,只是想借妹妹的簪子一用,妹妹误会孙儿意图,言辞冷淡,孙儿心中难过罢了。”

寥寥数语,先卖惨,再定调,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落在了沈清鸢身上,带着审视与轻视。

换做从前,沈清鸢早已慌乱落泪,百口莫辩。

但此刻,她从容屈膝行礼,神色坦荡,不慌不忙:“祖母明鉴。嫡姐欲借孙儿亡母遗留的海棠玉簪,此物为先母唯一念想,孙儿恪守孝道,不敢外借,仅此而已。孙儿未曾失礼,亦未曾顶撞嫡姐。”

她抬头,目光澄澈坦荡:“孝道为立身第一规矩,孙儿不敢有半分僭越。若因守护亡母遗物,便被视作小气无礼,孙儿不敢苟同。”

老夫人闻言,眸光微动。

她素来最重规矩孝道。

沈清柔想借逝者遗物,本就理亏在先。而沈清鸢句句恪守礼教,言辞端正,无可挑剔。

反观身旁泪眼婆娑的沈清柔,反倒显得骄纵任性、无理取闹。

老夫人面色微沉,看向沈清柔:“柔儿,休得胡闹。逝者遗物不可轻动,这是规矩。身为嫡姐,不知体恤妹妹,反倒小题大做,成何体统?”

一句训斥,直接定了输赢。

沈清柔脸上的委屈瞬间僵住,难以置信地看着沈清鸢。

那个任她拿捏、随意欺辱的庶妹,竟然当着老夫人的面,反过来让她吃了亏!

沈清鸢垂眸立于一旁,唇角藏着一抹浅浅的冷意。

这,仅仅只是开始。

前世她受过的所有委屈、吃过的所有苦楚、被夺走的所有一切,从今日起,她会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

秋风穿堂而过,拂动少女的衣角。

昔日懦弱庶女,已然褪去尘埃,锋芒初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