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轻小说 

这口药,太苦了

我是病弱崽全家宠爆

林屿最近发现了一个秘密。

一个让他藏在薄被下,嘴角忍不住偷偷上扬的秘密。

——只要他皱一下眉,哪怕只是轻轻哼一声,围在他身边的那六个高大男人,就会瞬间乱了阵脚。

大哥会沉下脸去试药温,二哥会紧张地检查针头,三哥会立刻放下剧本哄他,五哥会冲进厨房重做,六哥会暴躁地想把让他皱眉的东西全砸了。

以前,他怕给别人添麻烦。

现在,他好像……有点喜欢看他们为自己团团转的样子。

那种“我很重要”的感觉,像是一颗糖,在他苦涩的生活里慢慢化开。

这天下午,又是吃药时间。

二哥林砚端着一碗浓黑的中药,苦涩的气味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以往,林屿会捏着鼻子,一脸视死如归地灌下去,然后苦得浑身发抖,半天说不出话。

但今天,他坐在软榻上,晃着没什么力气的腿,看着那碗药,眼神闪烁了一下。

他伸出那只缠着纱布的手,没有接,而是指尖轻轻碰了一下温热的碗壁,然后,极快地皱了一下眉。

很细微的表情。

但六双眼睛同时捕捉到了。

“怎么?烫着了?”大哥林景立刻伸手去拿碗,手背试了试温度,“不烫啊。”

“是药味太冲了?”二哥林砚皱眉,拿起碗闻了闻,“我加了蜂蜜和甘草,应该压住苦味了。”

“他不喝,我扔了这破药!”六哥林晖伸手就要去抢。

林屿没说话,只是又把眉头皱紧了一分,顺带把脸往披风里埋了埋,只露出一双湿漉漉、带着点委屈的眼睛,偷偷瞟着他们。

那眼神像是在控诉:这药,太苦了。你们怎么能让我喝这么苦的东西?

全场寂静了一秒。

随即,二哥林砚脸色一变,立刻夺过碗:“温度不对?还是我配比错了?我再去熬!”

五哥林笙一把按住他:“二哥,你那药再熬也是苦的!我去拿蜜饯,不,我去做冰糖雪梨,再做一份奶香布丁压苦味!”

三哥林墨蹲下来,拿着剧本扇风,试图驱散空气里的药味:“阿屿乖,咱们不喝那个了,哥哥给你读个好听的……”

林屿看着他们手忙脚乱的样子,藏在披风里的手指悄悄蜷缩了一下,嘴角那抹弧度更深了。

他其实没那么怕苦。

只是……看着这群平日里不可一世、呼风唤雨的哥哥们,此刻为了他一口药而惊慌失措、互相指责,心里那种“被捧在手心”的满足感,比任何甜品都要甜。

大哥林景看穿了他眼底那抹狡黠。

那不是痛苦的皱眉,那是“我不舒服,你们快哄我”的撒娇。

林景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涌上一种哭笑不得的狂喜——他的阿屿,居然学会“拿乔”了!居然敢用皱眉来要挟他们了!

这哪里是病弱,这分明是成了精的小狐狸!

林景眼底漫上宠溺的笑意,他伸手,没有去拿那碗药,而是直接把林屿连人带披风捞进了怀里。

“苦?”林景低头,用鼻尖蹭了蹭林屿微凉的额头,声音低沉又纵容,“不想喝就不喝了。那点药,不喝也罢。”

“大哥!”二哥林砚急了,“那怎么行,那是调理气血的……”

“闭嘴。”林景打断他,眼神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阿屿说苦,就是苦。我们阿屿的舌头金贵着,怎么能受这罪。”

说着,他转头看向五哥:“去,把地窖里那瓶百年老参蜜拿出来,兑温水给阿屿漱口。”

又看向六哥:“去,把那盒从法国空运过来的顶级巧克力备着,吃完蜜漱口,再吃巧克力压惊。”

最后看向林砚:“二哥,你那药,以后每味药我都亲自尝过,有一丝苦涩,就重熬。”

林屿愣住了。

他没想到哥哥们不仅没逼他喝,反而把那碗药当成了十恶不赦的敌人。

他眨了眨眼,看着那碗被遗弃在桌上的药,又看了看大哥温柔得近乎偏执的脸,心里那点小小的得意突然变成了一种更汹涌的暖流。

他伸出手指,不是推开,而是轻轻勾住了林景的衣领,把脸埋进去,闷闷地发出一个鼻音:“……嗯。”

不是答应喝药,而是“我知道你们疼我了”。

林景心领神会,大笑出声,抱着他转了个圈:“听见没?阿屿说‘嗯’!我们阿屿嫌苦,我们阿屿有脾气了!”

六哥林晖在一旁嗷呜叫唤:“我就说嘛!我弟那是嫌弃!谁敢让我弟吃苦,我跟谁急!”

林屿被转得有点晕,却忍不住弯起了眼睛。

虽然很快又抿紧了唇,但那一瞬间的笑意,像是一道破云而出的阳光,亮得刺眼。

他忽然觉得,偶尔“作”一下,好像也不错。

因为无论他怎么“作”,这六个哥哥,永远会顺着他的心意,把全世界的甜,都捧到他嘴边。

【本章小剧场】

林家从此立下新规:所有入口之物,必须先由大哥林景试毒(试温),二哥林砚化验,五哥林笙调味。林屿的“苦”字禁令,高于一切家规。

二哥林砚为了攻克“中药去苦”这一世界性难题,差点把中药房炸了。最后研发出一种“微苦回甘”的药丸,林屿吃了一颗后,嫌弃地吐了出来——太甜了,像在吃糖。

三哥林墨新戏的剧本被改了,主角从一个苦情少年变成了“作天作地的小祖宗”,原型当然是某位不肯喝药的小少爷。

林屿后来偷偷尝了一口那碗被遗弃的药,发现其实并没有那么苦。但他看着哥哥们紧张兮兮的样子,决定把“这药太苦”的戏码,演到底了。毕竟,看哥哥们为他发疯,真的很有意思。